光，腳步?jīng)]停。
這輩子蘇怡然跟誰走，是她自己的選擇。
但我不會再把后背交給任何一個隨時可能轉(zhuǎn)身的人。
4 飯桌讓位沖突初現(xiàn)
傍晚六點，媽媽喊吃飯。
我下樓。
飯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，比平時豐盛三倍。
我往自己的位置走過去。
停住了。
那個位置上坐著方晴柔。
她穿著媽媽新買的碎花裙，乖乖巧巧地坐在媽媽和哥哥中間，就像她天生就屬于那個位置。
爸爸在給她剝蝦，媽媽往她碗里夾菜，哥哥給她盛了一碗湯，三個人有說有笑。
燈光打在他們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那個畫面很好看。
像雜志里拍的全家福。
不包括我的全家福。
"念初來了？快坐。"媽媽看到我，笑了一下。
我沒動，看著那個被占的座位。
方晴柔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椅子，又看了看我，臉上浮出惶恐的神情。
但她沒站起來。
連挪一下的意思都沒有。
我笑了一聲。
走到桌邊，拿起一個空碗，夾了幾筷子菜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"站住。"
爸爸放下筷子。
"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？"
"沒我的位置了，我上樓吃。"
"誰說沒你的位置了？加把椅子不就行了？"媽媽皺眉。
"晴柔第一天來家里吃飯，你就不能表現(xiàn)得像個姐姐嗎？"
"我很像姐姐啊。讓座，讓房間，還有什么要讓的，您列個清單。"
媽**臉一下子拉了下來。
方晴柔適時地紅了眼眶。
"對不起……是我不好，我應(yīng)該問一下這是不是姐姐的位置的……"
她的聲音發(fā)顫，眼淚準確地落了兩滴。
"別哭別哭，不是你的錯。"媽媽摟住她。
沈**放下勺子，看著我。
"念初，過分了。"
我端著碗，連頭都沒回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聽到媽媽在身后安慰方晴柔的聲音。
"不要緊的，你姐就是這個脾氣，不是針對你。"
"是啊晴柔，姐姐她只是還需要適應(yīng)。"
"以后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。別想太多。"
我上了樓，推**門，把碗放在書桌上。
夾來的菜涼了一半。
無所謂。
我擰開臺燈，一邊吃一邊翻開英語閱讀理解。
他們給誰的位置都和我沒關(guān)系了。
5 碗湯的算計
九點多，媽媽端著一碗湯推門進來。
"蓮藕排骨的，剛燉好的。你晚飯都沒怎么吃，喝點湯。"
她把湯放在我桌上，在床沿坐下來。
表情是那種我太熟悉的"有事要說"的樣子。
"媽，什么事你直接說。"
她愣了一下，干笑了兩聲。
"那我就直說了啊。"
"晴柔跟你同一所高中，但她成績不好，被分到了普通班。"
我放下筆，等她說下去。
"媽想跟你商量一下……你能不能也去普通班？"
我抬起頭。
"晴柔剛到這個城市，什么人都不認識。你在學校能照顧她一下，當姐姐的總得有個當姐姐的樣子。"
她說得懇切，語氣里還帶著討好。
"你成績本來就好，在哪個班不是學？重點班壓力也大，換到普通班輕松一點不也挺好的？"
我看著碗里的湯。
排骨燉得爛熟，藕片切得薄薄的，是我最喜歡的做法。
上輩子也是這碗湯，也是這番話。
我點了頭。然后在普通班待了三年，從年級前三掉到年級兩百名開外，被方晴柔用可憐和眼淚孤立了整整三年。所有同學都覺得我嫉妒她刁難她。
她拿走了我的朋友，我的成績，我的名聲。
清北的路從那一碗湯開始斷的。
"不行。"
媽**臉色變了。
"念初……"
"我考進重點班是為了沖全國前幾所大學。普通班的師資配置和教學進度完全不同。"
"那你就不能為了妹妹犧牲一下？"
"為什么是我犧牲？"
我看著她。
"她適應(yīng)不了可以找老師，找輔導員，找同學。我不是她的保姆。"
"你怎么說話呢！"媽媽站起來。"她是**妹！"
"她是你領(lǐng)回來的養(yǎng)女，戶口還沒遷。"
這句話出來，房間靜了兩秒。
媽媽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