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溫和得體的笑，是真的在發(fā)光的、從骨頭縫里冒出來的笑。
"我還以為你不來了。"他說。
"景深哥，你三周年我怎么能不來呢？"蘇晚笑著，聲音軟軟的，"禮物我放在你車上啦，你等下去拿。"
"你人來了就是最好的禮物。"
陸景深說完這句話，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站在原地，端著香檳杯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。
陸景深走回來，摟了一下我的腰："老婆，這是蘇晚，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剛從國外回來。蘇晚，這是我老婆，林念。"
蘇晚看向我，目光在我脖子上的項(xiàng)鏈停了一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"嫂子好，景深哥經(jīng)常跟我提起你。"
"是嗎？"我說，"他倒是從來沒跟我提過你。"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陸景深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打圓場："好了好了，大家坐下吃飯吧，今晚菜不錯(cuò)。"
我坐到主桌的位置。陸景深坐在我旁邊，蘇晚被他安排在了我們對面。
整場晚宴，陸景深的目光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(shí)間落在蘇晚身上。他給她夾菜、幫她倒酒、在她說話的時(shí)候身體微微前傾——那些他從來不會(huì)對我做的小動(dòng)作，全部給了蘇晚。
吃到一半的時(shí)候，蘇晚忽然開口："嫂子，你這條項(xiàng)鏈真好看，卡地亞的山茶花系列對吧？我也有一條同款的。"
陸景深?yuàn)A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我看著蘇晚笑了笑："是嗎？那真巧。"
"對呀，特別巧。"蘇晚摸了摸自己脖子，但沒有戴項(xiàng)鏈，"我那條是景深哥以前送我的，2023年白***節(jié)的時(shí)候。嫂子這條是什么時(shí)候的呀？"
全桌的人都看過來了。
陸景深筷子一放，聲音有些急："蘇晚，你喝多了。"
"我沒喝多呀。"蘇晚歪了歪頭，一臉無辜。
我低頭切了一塊牛排，放進(jìn)嘴里慢慢嚼。嚼完了，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。
"蘇晚，"我說，"你說的是這條嗎？"
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項(xiàng)鏈。
"對對對，就是這條。"蘇晚點(diǎn)頭。
"那還挺有意思的。"我端起香檳，"我先去個(gè)洗手間。"
我站起來的時(shí)候，宋敏在桌子底下拽了一下我的裙擺。我低頭朝她搖了搖頭，然后走進(jìn)了洗手間。
我站在鏡子前面，看著自己的臉。
妝沒花，眼睛沒紅。
我從包里掏出U盤——里面存著昨晚拍的那些照片，已經(jīng)全部整理打印好了，酒店商務(wù)中心就在樓下。
我出了洗手間，直接去了商務(wù)中心。
二十分鐘后，我拿著一個(gè)牛皮紙袋回到宴會(huì)廳。
第三章
晚宴接近尾聲，陸景深站起來舉杯："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念念的三周年紀(jì)念，這三年我很幸福。"
下面的人開始鼓掌。
有人起哄："親一個(gè)！親一個(gè)！"
陸景深笑著看向我，微微彎下腰，湊過來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"陸景深，"我說，"三周年快樂。我也有禮物送給你。"
我彎腰從椅子旁邊拿起那個(gè)牛皮紙袋，當(dāng)著****人的面，打開了它。
里面是一沓A4紙。每一頁都是我昨晚在書房拍的記賬本——放大、打印、標(biāo)注。我把每一條都標(biāo)注了紅色重點(diǎn)。
"這是什么？"陸景深笑著問，還以為是情書之類的東西。
我抽出第一張紙，走到他面前。
"這是你2023年3月14日的記錄。上面寫著——Cartier山茶花項(xiàng)鏈，玫瑰金鑲鉆款，編號(hào)CL7054200，專柜價(jià)18萬7千。先送蘇晚，同款再買一條送林念。備注：蘇晚那條從巴黎帶，林念那條從北京SKP買就行。"
我把那張紙貼在他胸口上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陸景深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"念念，你聽我解釋——"
我沒理他，抽出了第二張紙。
"2023年5月20日。Dior真我香水，100ml經(jīng)典款。先送蘇晚，同款給林念。備注：蘇晚喜歡濃香，林念不用管，送了就行。"
第二張紙，貼在他臉上。
他伸手來抓我的手腕："林念！你冷靜一點(diǎn)！"
我甩開他的手，抽出第三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