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恐懼讓她的大腦在瞬間冷卻下來。
這是一條被逼到絕境的**,越是表現(xiàn)出對王獻詞的在意,越是會刺激他。
她強迫自己停止掙扎,身體軟了下來,靠在貢布懷里,盡管這個懷抱讓她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抗拒。
“貢布,我們進去說?!彼跑浟寺曇簦踔撂州p輕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:
“你讓他們別為難我朋友,我跟你進去,好好說,行嗎?”
貢布看著她突然的軟化,眼中閃過一絲疑慮,但手臂的力道還是稍微松了些。
他朝著那群漢子中的領頭人,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,點了點頭。
刀疤漢子會意,抬手做了個手勢,圍住王獻詞的人群稍微松動了一點,但仍然堵著車的去路。
貢布半抱半拖地將顧曼楨帶回了客棧大堂,反手“咔噠”一聲鎖上了厚重的木門,將外面的一切隔絕開來。
昏暗的大堂里,只有經幡縫隙透入的幾縷光柱,灰塵在光中飛舞。
貢布將顧曼楨抵在冰冷的墻壁上,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,將她困在自己的影子與墻壁之間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低頭看著她,胸膛起伏,眼神里翻滾著痛苦、憤怒和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。
“姐姐,”他終于開口,聲音沙啞,“我以為我們是愛人。原來對你來說,我只是個麻煩,是個需要報警抓走的壞人?”
他說完,猛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。
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,充滿了啃咬和掠奪的意味,像野獸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。
顧曼楨嘗到了血腥味,不知道是她的,還是他的。
她偏頭躲開,急促地喘息:“貢布!你們到底打算把王獻詞怎么樣?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樣是違法的?非法拘禁!聚眾鬧事!”
“違法?”貢布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他低低地笑了兩聲,手指撫過她破皮的唇角,眼神卻冰冷:
“他來搶別人的新娘,就不違法嗎?”
“姐姐偷了我的心,又把它扔在地上反復踩,就不違法嗎?”
他的邏輯自成一套,荒誕卻又無比堅定。顧曼楨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。
“我答應你,”她閉上眼,再睜開時,里面只剩下疲憊的妥協(xié),“我不會跟他走。我留下?!?br>
“但你先放了他,讓他平安離開?!?br>
“不然如果事態(tài)擴大,**真的來了,對你對我,對寨子,都沒好處。”
貢布靜靜地看了她幾秒,忽然湊近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,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。
“沒關系的呀,姐姐?!彼p聲說,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和向往:
“如果最后的結果,是我和姐姐死在一起……那也是一種很好的歸宿,對不對?”
貢布的嘴唇離顧曼楨的耳朵很近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敏感的皮膚,帶來一陣戰(zhàn)栗。
他的聲音很輕,像在分享一個秘密,卻讓顧曼楨的心沉入谷底。
“姐姐,其實我不在意他死活?!必暡加帽羌獠淞瞬渌亩?,動作親昵,話語卻冰冷:
“可我在意你在意別人的樣子。我不喜歡你這樣。你這樣很不乖?!?br>
他頓了頓,微微拉開一點距離,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凝視著她,里面有種不容置疑的認真:
“下次不許了。我要懲罰你?!?br>
懲罰。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來,帶著一種天真的**,仿佛只是在說“不聽話的小孩沒有糖吃”。
顧曼楨壓下胃里翻涌的恐懼和不適,強迫自己冷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