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進了。”
我以為就這樣結(jié)束了。
她站起來的時候忽然問了一句：
“你之前在哪做？”
“城南那邊一家事務(wù)所?！?br>“城南廣場是你做的？”
“主創(chuàng)?！?br>她嗯了一聲，拿起包。
“那個項目我去看過，二層連廊的處理很聰明?！?br>然后就走了。
方晴湊過來。
“顧總夸人，比下雨還少見?！?br>我把方案收進文件夾，沒說話。

項目推進得很快。
我?guī)缀趺恐芏家皖欀忾_一次會，有時候是她來事務(wù)所，有時候去她公司。
蒼穹文旅在城東，一棟老樓改的，內(nèi)部裝修得很克制，沒有那種新創(chuàng)公司愛搞的網(wǎng)紅風(fēng)，就是安靜，放了很多書。
顧知意的辦公室在頂層。
有一次我去得早，等她的時候助理小陳給我倒了茶，順嘴說了句：
“顧總難得這么快推進一個設(shè)計項目，之前有個做了四個月還被她斃掉重來?！?br>我沒接話。
小陳又說：“您跟顧總聊設(shè)計的方式不太一樣?！?br>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“別人都先問她喜不喜歡，您上來就說哪里有問題?！?br>我想了想。
“那才是正常順序?！?br>小陳笑了笑，沒再說什么。
顧知意進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便利袋，把里面的東西往桌上一放。
“吃了嗎？”
“沒?！?br>“一起對方案，邊吃邊說?！?br>兩盒便當(dāng)，一葷一素，她拿了素的那盒。
這是我第一次覺得，她不只是一個甲方。

項目進到深化階段，出了個意外。
蒼穹文旅的合伙人之一，一個叫江柏的男人，突然出現(xiàn)在方案評審會上。
我之前沒見過他。
他出現(xiàn)得沒有預(yù)兆，坐在顧知意旁邊，全程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方案，偶爾看看我。
散會之后小陳悄悄告訴我：
“**是顧總的前合伙人，三個月前已經(jīng)退出了，今天不知道為什么來?！?br>我沒當(dāng)回事。
但當(dāng)天下午，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。
是江柏。
“林晟先生，方便聊聊嗎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關(guān)于蒼穹文旅這個項目——有些情況，顧總可能沒告訴你?！?br>我停頓了三秒。
“你直接說?！?br>“這個項目目前資金鏈有問題，顧知意在外面有一筆三千萬的債，還款期是四個月后，如果項目不能按時交付，蒼穹文旅撐不住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他繼續(xù)說。
“你現(xiàn)在接了這個項目，如果它黃了，你的名聲也會跟著黃。我可以給你另一條路?！?br>
“什么路？”
“我在做一個新公司，也是文旅方向，項目比蒼穹的更大，資金充裕，我可以把設(shè)計委托給你，條件是你現(xiàn)在退出蒼穹這個項目。”
我聽完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江柏在電話那頭等著。
“林晟先生，你是聰明人，這種時候跟著一個快沉的船，對你沒有好處?！?br>“你的消息很準(zhǔn)？”
“我在蒼穹做了兩年合伙人，財務(wù)數(shù)字我清楚?！?br>“那你知道顧知意為什么欠這筆錢？”
沉默。
“這不重要?！?br>“對我重要?！?br>他換了個語氣。
“林晟，你現(xiàn)在剛離婚，重新開始，這個時候需要一個穩(wěn)的平臺?！?br>我忽然覺得有點煩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離婚了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“行了，”我說，“你這個電話打得很沒意思，我不感興趣。”
掛掉。
我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，把江柏說的那些話想了一遍。
資金鏈，三千萬，四個月。
然后我打電話給顧知意。
“我需要和你談一件事?！?br>
顧知意聽完沒有慌。
她就坐在我對面，手邊的茶沒動，表情是我見過的那種平的。
“他打電話給你了?！?br>“對。”
“說了什么？”
我把江柏說的原話轉(zhuǎn)述了一遍。
她點了點頭。
“大致沒有偏差。”
“資金鏈的問題是真的？”
“有一定壓力，但沒他說的那么嚴重?！?br>“顧知意，我需要你說實話，不是安撫我的那種版本?！?br>她抬頭看我。
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。
她沉默了大約十秒。
“三千二百萬，還款期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