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她走進民政局。
離婚手續(xù)辦得很快。
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大姐，看了我們一眼，又看了看林曉雅遞過來的材料，皺了皺眉。
“你們這是……復婚還是離婚？”
“離婚?！绷謺匝耪f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跟我?！?br>大姐看了看我：“你同意？”
“同意?！?br>大姐嘆了口氣，沒再多問。蓋章，簽字，遞證。
前后不到十分鐘。
出了民政局，林家人全堵在門口。
王翠萍第一個沖上來，拉著林曉雅的手：“曉雅，離了？真離了？”
“離了?！绷謺匝呕卮穑Z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王翠萍立刻松了一口氣，轉頭看我，眼神里全是嫌棄。
“陸海，房子鑰匙拿來吧。那房子本來就是我們家曉雅的婚房，你一個外人，別賴著不走?！?br>我沒說話，從口袋里掏出鑰匙，遞過去。
林大強一把搶過去，像怕我反悔似的。
楚天闊這時候走過來，笑呵呵地掏出一個錢包，從里面抽出厚厚一沓鈔票。
“來來來，陸海，這些年你也辛苦了。我楚天闊不是那種小氣的人，這點錢你拿著，算我補償你的?！?br>他說著，把錢遞到我面前。
我沒接。
林浩在旁邊急了：“爸，你給他錢干嘛？他配嗎？”
楚天闊哈哈大笑，拍了拍林浩的肩膀：“兒子，做人要大度。**我有的是錢，不差這點?！?br>他轉頭看向林曉雅，話鋒突然一轉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曉雅，陸海這些年跑網約車，應該攢了不少錢吧？孩子馬上就要上大學了，學費生活費可不是一筆小數(shù)目。他要是有點良心，應該把那筆錢拿出來，給孩子交學費?！?br>林曉雅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看向我。
“對，陸海，你這些年跑了十五年網約車，總該攢了點錢吧？浩浩和萱萱馬上要開學了，復旦的學費可不便宜。”
王翠萍也跟著起哄：“沒錯！你一個大男人，難道還想把錢帶走？趕緊拿出來！”
林浩和林萱也盯著我。
我看著這一家子，心里冷笑。
果然來了。
“攢了五十萬死期存款?！蔽艺f，“在銀行?！?br>林曉雅眼睛一亮：“卡呢？存折呢？”
“在家?！?br>“那還不趕緊去拿！”王翠萍推了我一把，“快點！別磨磨蹭蹭的！”
我轉身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林家人以為我去拿錢，全都跟了過來。
到了老破小門口，我打開門，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一個破舊的鐵盒子。
林曉雅一把搶過去，打開一看。
里面有一張存折，一本房產證，還有一張***。
她翻開存折，眼睛立刻瞪圓了。
“五……五十二萬？”
“十五年攢的?！蔽艺f。
王翠萍搶過存折，看了半天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哎喲，這么多錢！陸海，你可真能攢！”
楚天闊在旁邊抽著煙，眼睛一直盯著存折上的數(shù)字。
“夠了夠了，夠交學費了?！彼f，“陸海，你知道密碼吧？”
“知道?！?br>“那走，現(xiàn)在就去銀行，把錢轉出來?！?br>我看了他一眼，沒動。
“錢可以給你們。但有一個條件?！?br>“什么條件？”林曉雅警惕地看著我。
“戶口本上，把我的名字遷出去。你們林家，跟我陸海，一毛錢關系都沒有?！?br>林曉雅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：“你還想賴在我們家戶口本上？放心，今天下午就去***，把你的名字劃掉?！?br>“好?！蔽艺f，“那走吧，銀行?！?br>一個小時后，我在銀行柜臺前，親手把五十二萬全部轉到了林曉雅的賬戶里。
王翠萍看著手機銀行上跳出來的數(shù)字，笑得嘴巴都合不攏。
“陸海，算你識相！”
楚天闊在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老陸，夠意思。以后有什么困難，盡管開口?！?br>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他手腕上那塊勞力士，在取款機旁邊的燈光下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我認出了那塊表的款式。
A貨。
三千塊的高仿。
4
錢到賬的當天晚上，林家人就迫不及待地動手了。
我下班回家的時候，老破小的門鎖已經被撬了。
防盜門大敞著，里面的東西被扔了一地。
我的衣服、被褥、舊書、日常用品，全被從三樓的窗戶丟下去，散落在樓下的垃圾桶旁邊。
鄰居們圍了一圈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