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徐遠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時機。
就在野豬還在晃腦袋的工夫,他已經(jīng)跨步上前,雙手握緊木棍。
對準野豬的右眼,狠狠扎了下去!
噗嗤!
木棍尖銳的一端,直接刺穿了野豬的眼球。
鮮血頃刻間呲出來,濺了徐遠一手一臉,溫熱腥臭。
野豬發(fā)出一聲慘叫!
不是普通的叫喚,是那種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、撕心裂肺的嚎叫,震得徐遠耳朵嗡嗡響。
一擊即中。
徐遠沒有戀戰(zhàn),立刻拔出木棍,迅速后退。
他知道野豬的厲害。
這東西皮糙肉厚,獠牙鋒利,一般的刀砍上去都未必能傷筋動骨。
唯獨眼睛是弱點。
可你要是扎完眼睛還站在那兒不動,下一瞬,那對獠牙就能把你的肚子豁開。
徐遠退得飛快,腳跟剛站穩(wěn),就看見野豬瘋了。
是真的瘋了。
它疼得滿地打滾,四條蹄子亂蹬,把那片林子蹬得泥土翻飛。
滾了幾下,又爬起來,低著頭,獠牙朝前,開始橫沖亂撞。
左邊撞一下樹。
右邊拱一下土。
有時候沖出去三五步,忽然又調頭往回沖,跟沒頭**似的。
它右眼瞎了,視野只剩半邊,根本分不清方向。
有一回,它差點撞上徐遠藏身的那棵樹。
幸虧徐遠躲得快,身子一矮,貼著樹干繞到另一邊。
野豬從他剛才站的位置沖過去,獠牙把樹皮剮下一**,露出白花花的樹干。
徐遠眼神一凝,這東西發(fā)起瘋來,亂拳打死老師傅,可不是開玩笑的。
野豬沖了一陣,終于停下來。
它喘著粗氣,嘴里往外淌涎水,血從右眼眶里往外冒,順著臉淌下來,淌進嘴里。
又順著嘴滴到地上。
它站在那兒,渾身發(fā)抖,剩下那只左眼,慢慢睜開。
它在找。
找那個傷了它的東西。
徐遠沒躲。
他從樹后頭走出來,站在野豬正前方三五丈遠的地方。
把手里的木棍舉起來,在空中晃了晃。
木棍上還帶著血,是野豬自己的血。
野豬看見了。
它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嘶吼,四蹄蹬地,朝徐遠沖過來。
但這一次,它不敢沖得太快。
蹄子邁得不緊不慢,腦袋左右擺動,像在丈量距離、
它怕了。
怕又撞樹上,怕再吃一次剛才那種悶虧。
“怕?”
“怕就對了!”徐遠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這**不敢沖刺,威脅就小了大半。
他握著木棍,盯著野豬沖過來的軌跡,腳下不慌不忙地往旁邊挪。
野豬沖到跟前,腦袋一甩,獠牙朝他挑過來。
他身子一側,獠牙擦著他過去,挑了個空。
徐遠反手就是一棍。
噗!
木棍精準地扎進野豬左眼。
鮮血再次呲出來,這回呲得比剛才還猛,噴了徐遠半身。
野豬發(fā)出一聲慘嚎,四條蹄子亂蹬,腦袋瘋狂甩動,想把扎在眼睛里的東西甩出去。
徐遠沒給它機會。
他拔出木棍,再次后退。
野豬徹底瞎了。
兩只眼睛,一先一后,全廢了。
它站在原地,腦袋左右轉動,像是在努力尋找什么。
可什么都看不見。
眼前只有一片黑暗。
它開始亂沖,沖幾步,撞到樹上。
換個方向沖幾步,又撞到石頭上。
沖了幾回,撞了幾回,它不敢沖了。
它站在原地,渾身發(fā)抖,喘著粗氣。
血從兩只眼眶里往外涌,淌了一臉,淌了一地,把腳下的落葉都染紅了。
徐遠提著木棍,繞著野豬轉了一圈。
野豬聽見腳步聲,立刻朝那個方向沖兩步。
可徐遠早就不在那兒了。
等他繞到另一邊,野豬又沖過來,又撲空。
沖了幾回,野豬的腳步開始發(fā)飄。
失血太多了。
徐遠放下木棍,從腰后抽出柴刀。
他瞅準一個機會,趁野豬沖完一次還沒站穩(wěn),突然上前,手起刀落。
咔嚓!
柴刀砍在野豬的前蹄上。
不是隨便砍的,是砍在關節(jié)處。
一刀下去,骨頭斷了,皮肉翻開,血噴出來。
先廢眼,再斬蹄!
野豬慘叫,前蹄一軟,整個身子往前栽。
它想站起來,可前蹄使不上勁,剛撐起來又趴下去。
徐遠沒停。
他繞到后頭,又是一刀。
咔嚓!
后蹄也斷了。
四條蹄子,廢了兩條。
野豬趴在地上,想跑跑不了,想看看不見。
只能原地撲騰,血越流越多,力氣越來越小。
它開始哼哼。
不是慘叫,是那種有氣無力的哼哼,像知道自己要完了。
徐遠站在旁邊,喘了口氣。
他看了一眼這頭野豬。
剛才還威風凜凜,現(xiàn)在趴在地上,血淌了一地,四條蹄子剩兩條能動,兩只眼睛全瞎了。
囊中之物。
他沒有立刻動手,就站在那兒,等。
他知道野豬這種**,臨死前還能反撲一口。
等野豬流血流到?jīng)]力氣,等它哼哼的聲音越來越弱,等它徹底撲騰不動!
才能給予致命一擊!
幾分鐘后。
野豬側躺在地上,肚子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,越來越慢,越來越淺。
徐遠走上前,蹲下來,對準野豬的喉嚨。
柴刀落下。
一刀斃命!
徐遠一**坐在地上,靠著身后那棵樹,喘了好一會兒,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原主的這具身體,也太虛了?!毙爝h無奈一嘆。
不說瘦得只剩骨頭架子,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剛才那一番折騰,擱前世,也就是熱熱身的事兒。
可這會兒,他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,兩條腿發(fā)軟,手還在抖。
累的,虛的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。
瘦,全是骨頭,指節(jié)粗大,皮膚糙得跟樹皮似的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哪是二十多歲小伙子的手,說是四十歲都有人信。
他坐在地上歇了一會兒,等喘勻了氣,站起來,走到野豬跟前,踢了一腳。
一動不動,死的透透的。
接下來就是運回去。
徐遠走到旁邊一棵老柞樹跟前,蹲下來,扒開地上的落葉。
落葉底下,趴著幾根拇指粗的野藤,青灰色的,長得結實。
他拽了拽,挺有韌勁,不容易斷。
他抽出柴刀,砍了幾根長藤,每根都有兩三米長。
又砍了幾根短一點的,留著備用。
藤砍好了,他又去砍樹。
選了幾根手臂粗的幼樹,都是那種筆直溜順的,砍下來,削掉枝丫,光溜溜的三根長桿子。
他把三根長桿子并排放在地上,用短藤橫向捆扎,捆成梯子一樣的形狀。
長藤穿過桿子之間的縫隙,橫著綁,豎著綁,綁得結結實實。
一個簡易的拖架,就成了。
徐遠拽了拽,挺結實,百來斤的東西,拖得動。
他把拖架拉到野豬旁邊,把野豬翻上去。
用剩下的藤條,把野豬的四條腿和身子捆在架子上。
捆得死死的,保證拖的時候不會掉下來。
弄完這些,他又歇了一會兒。
然后站起身,把拖架前頭那根主藤往肩上一搭。
邁開步子,一步一步往山下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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