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這是我的***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先離開！”伏黑惠說道。，云千羽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額發(fā)被冷汗打濕了貼在臉上，她看起來累壞了，手指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，跳進(jìn)她懷里，嘴里銜著的碎片悄悄放在云千羽手里，然后喵嗚叫著蹭她的下巴。。，終于齊了。，不過她得壓下立刻回家查看的沖動?！拔梗闶钦l，為什么會凌晨跑到這里來，”釘崎野薔薇走近，眼神帶著審視，“剛才那一下，不是咒力吧？”，臉上臟兮兮的，但笑容爽朗：“超厲害的??！一下子就把那些惡心的東西燒干凈了！哦對了，忘記自我介紹，我叫虎杖悠仁！”，目光落在云千羽身上，又掃過她懷里那只黑貓。“我叫云千羽，剛才那些是只是從家里帶的符箓，驅(qū)邪避開鬼用的，沒想到能派上用場?！痹魄в鹇曇羝v，不想多談。，她好趕緊回家研究一下法器，至于后續(xù)咒術(shù)界對她的出現(xiàn)有什么懷疑的話，那也等她破解地圖的秘密再說?！膀?qū)鬼？”釘崎挑眉，“能對付那種東西的技能，我也挺想學(xué)的。釘崎，別這樣。”虎杖打圓場，然后對云千羽笑道，“我們是東京都立咒術(shù)高等專門學(xué)校的學(xué)生，這家伙是釘崎野薔薇，那是伏黑惠，剛才多謝你啦！”：“云千羽，**留學(xué)生，現(xiàn)在在東京藝術(shù)大學(xué)古物修復(fù)專業(yè)。外國人呀，怪不得口音有些不一樣。”虎杖悠仁感嘆道，“你是咒術(shù)師嗎？”
“不是，我也是來這邊后碰到那些惡鬼，哦就是你們口中的咒靈，試過用符箓凈化一些，只是沒有遇到過今天看到這么大的。”
伏黑惠這時開口，聲音平靜但一針見血：“你的‘凈化’效果很徹底，殘留痕跡非常特殊，這不是已知的任何術(shù)式體系?！彼D了頓，“能告訴我們你為什么會來這嗎？”
云千羽心里一緊，面上卻只是更疲憊地嘆了口氣：“我只是想找跑丟的貓，剛好感知到這邊有些奇怪所以過來看看，結(jié)果遇到這些……現(xiàn)在只想快點回家洗澡睡覺?！彼嗔巳囝~角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后怕，“而且現(xiàn)在知道這種東西的厲害，以后一定躲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”
天際微微亮，廠房外的霧也漸漸散去。
就在這時，有腳步聲靠近，是兩個人，其中一個緩步走近她。
云千羽沒抬頭，只是用手指慢慢梳理著糕糕背上的毛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平復(fù)心情。
“哎呀呀——”輕快又拖長的聲音先到了，“瞧瞧這現(xiàn)場，打得真夠熱鬧的嘛?！?br>云千羽終于抬眼。
最先映入視線的是一頭過于醒目的白發(fā)，在凌晨灰蒙的天色里白得像會發(fā)光。然后才是那張臉——墨鏡滑到鼻梁中段，露出一雙蒼藍(lán)色的眼睛，正彎腰盯著她，眼底映著無盡的天空。
他很高，雙手插兜，隨意披著的深色制服外套。
“五條老師?！狈诨菡局鄙眢w，聲音平靜。
五條悟沒應(yīng)聲，他的視線從云千羽臉上滑過，掃過她手臂擦傷的血痕，掃過她懷里的黑貓，最后望向廠房內(nèi)那些正在緩慢消散的、帶著淡金色光邊的灰燼上。
他單膝蹲了下來，距離瞬間拉近。
云千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甜味——是甜品的味道，混著一絲硝煙和風(fēng)的氣息。
“唔——”他發(fā)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(jié)，“這個能力，真有意思。”
他的眼睛透過墨鏡上方看她，笑意盈在嘴角，但那笑意沒有抵達(dá)眼底。云千羽能感覺到，一種被徹底看透、無所遁形的壓迫感，溫和卻又密不透風(fēng)地籠罩下來。
“完全不同的能量體系呢?！蔽鍡l悟歪了歪頭，聲音輕快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吃什么，“不是咒力，但效果……比咒力干凈多了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云千羽垂下眼睫，抱緊糕糕，聲音還帶著戰(zhàn)斗后的微?。骸拔也恢滥谡f什么。剛才太害怕了，我只是……扔了護(hù)身符?！?br>“護(hù)身符啊——”五條悟拉長聲音，忽然伸手。
他的動作太快，云千羽甚至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，只覺得眼前一花，他手里已經(jīng)多了一樣?xùn)|西——是從她帆布包側(cè)袋滑出來的半張符紙，朱砂紋路已經(jīng)暗淡，但還殘留著極淡的靈力波動。
“這個？”五條悟兩指夾著符紙，舉到眼前，透過晨光端詳，“紙質(zhì)很古老，朱砂的研磨手法也不是現(xiàn)代工藝。上面的紋路……嗯，沒見過呢?！?br>他轉(zhuǎn)回頭看她，墨鏡后的藍(lán)眼睛彎起來：“同學(xué)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云千羽沉默兩秒：“云千羽。”
“千羽啊?！蔽鍡l悟站起身，符紙在他指尖轉(zhuǎn)了一圈，忽然自燃起來——不是咒力點燃的，是他用無下限術(shù)式精確操控空氣摩擦產(chǎn)生的熱量。淡金色的火焰吞沒了符紙，化為細(xì)灰從他指縫灑落。
“這種危險的東西，還是處理掉比較好哦?！彼Σ[瞇地說，“萬一被什么不懷好意的人看見，會很麻煩的吧？”
他在警告她嗎？
云千羽抿緊嘴唇，沒說話。
“五條老師，”伊地知潔高這時才小跑著跟上來，手里拿著探測儀器，額頭上都是汗，“周邊咒力殘渣正在快速消散，廠區(qū)地下檢測到高強(qiáng)度咒力孕育過的痕跡，但核心部分已經(jīng)被……”
“被凈化掉了。”五條悟接話，他轉(zhuǎn)向虎杖三人，“你們干得不錯嘛，不過——”他手指點了點云千羽，“這個‘普通路人’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釘崎野薔薇開口：“她說她的貓跑進(jìn)來了！結(jié)果根本是騙人的吧！”她看向云千羽，“剛才那火焰是你放的吧？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虎杖悠仁撓撓頭：“但她確實幫了我們……”
伏黑惠最冷靜：“她使用的能力不是咒力，術(shù)式發(fā)動沒有任何前置動作和咒詞，她自稱是‘家傳護(hù)身術(shù)’，但拒絕詳細(xì)說明?！?br>三雙眼睛，加上五條悟那雙隔著墨鏡卻依然存在感驚人的眼睛，全都落在云千羽身上。
怎么有種被當(dāng)做罪犯盤問的感覺。
她緩緩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是云千羽，”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地迎上五條悟，“東京藝術(shù)大學(xué)古物修復(fù)專業(yè)的留學(xué)生。剛才使用的，確實是家傳的一些防身手段。至于原理……抱歉，家傳之學(xué)不可外傳?！?br>“古物修復(fù)？”五條悟挑眉，“所以對‘古老的護(hù)身符’很有研究？”
“算是吧?！?br>“那你祖上是做什么的？陰陽師？修驗道？還是什么海外流派？”
“只是普通的古物研究者?！痹魄в鸫鸬玫嗡宦?，“家族早已沒落，到我這一代，只剩下些不成器的皮毛了?！?br>五條悟笑了。
他忽然向前一步，俯身，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湊到云千羽面前，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能看清墨鏡后那雙蒼藍(lán)瞳孔里自己有些蒼白面孔的倒影。
“普通的古物研究者，”他輕聲重復(fù)，聲音里帶著玩味的笑意，“能在二級咒靈群的**下全身而退，還能用‘不成器的皮毛’凈化掉一個即將孵化的特級咒胎？”
他的氣息拂在她臉上，帶著甜味和壓迫感。
“千羽同學(xué)，你這話——”
他拖長聲音。
“連悠仁都不會信哦?！?br>虎杖悠仁在一旁：“誒？我信了??？”
五條悟沒理他，依舊看著云千羽。他的視線像是實質(zhì)的觸手，緩慢地、一寸寸地審視她的臉，她的眼睛，她每一個細(xì)微的表情變化。
云千羽強(qiáng)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。
不能露怯。
這個人給她的感覺，一定是這個世界的最強(qiáng)。但奇怪的是，在他這樣近距離的審視下，她并沒有感受到惡意——只有純粹的好奇，和一種貓捉老鼠般的興味。
還有……某種更深的東西。
在他用眼“看”她的時候，云千羽敏銳地察覺到，他周身那種無時無刻不在運轉(zhuǎn)的、精密到恐怖的咒力流動。
“……你的眼睛，”云千羽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很特別呀?！?br>五條悟臉上的笑容頓住了。
很細(xì)微的變化，但云千羽捕捉到了。他眼底的興味淡去一些，換上一種更深的、探究的神色。
“嗯？”他直起身，重新拉回一個安全的社交距離，雙手插回外套口袋，“為什么這么說？”
“直覺?！痹魄в鹨舱酒饋?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糕糕順勢跳上她的肩膀，“您看起來……像是一直在看很多東西?！?br>五條悟沒說話。
晨光終于撕開了霧靄的一角，淡金色的光線斜斜照進(jìn)廢墟，落在他白色的發(fā)梢上，暈開一圈光邊。
他站在那片光里，卻莫名給人一種孤絕感，像是站在世界之外，俯瞰一切，卻又不屬于任何一處。
然后他又笑了，這次的笑容有些不同。
“千羽同學(xué)，”他說，“你很有趣?！?br>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，兩指夾著，遞到她面前。純黑色的卡片，只有一串電話號碼和地址，和一個簡單的徽記——兩把交錯的咒具。
“這是我的****?！蔽鍡l悟說，“鑒于你今晚‘見義勇為’的表現(xiàn)，以及可能存在的、對咒術(shù)界常識的嚴(yán)重缺乏，我認(rèn)為你有必要接受一些基礎(chǔ)指導(dǎo)?！?br>云千羽沒接：“我不需要——”
“需要的哦。”五條悟打斷她，聲音輕快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，“你知道你剛才凈化的那個咒胎，如果完全孵化，會是什么級別嗎？你知道你的‘護(hù)身術(shù)’殘留的能量痕跡，在有心人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燈塔一樣明顯嗎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不由分說地將名片塞進(jìn)她帆布包的前袋。
“這個世界，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，也要麻煩得多?！彼┥?，在她耳邊低聲說，氣息擦過她的耳廓，“而你，千羽同學(xué)——你太‘亮’了，亮到會吸引所有不該吸引的目光?！?br>云千羽渾身一僵。
“所以，”五條悟退開，重新戴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，“為了你的安全，也為了不給我增加額外的工作量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‘特別觀察生’了?！?br>“等等，我并沒有同意——”
“不同意也沒關(guān)系?！蔽鍡l悟聳聳肩，“我會每天去你學(xué)校找你喝茶的，唔...或者去你公寓？我送你回去吧，你住哪？嗯，讓我看看……”
他作勢要掏手機(jī)。
云千羽立刻開口：“我自己回家，不用麻煩你們了，后續(xù)我會聯(lián)系你的?！?br>五條悟笑了，像只計謀得逞的貓。
“那就這么說定了?！彼D(zhuǎn)身，朝伊地知和****揮揮手，“收工收工！伊地知，善后工作交給你了！悠仁、野薔薇、惠，回去寫報告——特別是惠，把你觀察到的所有‘異常細(xì)節(jié)’都寫清楚哦?！?br>他背對著云千羽，朝后擺了擺手。
“千羽同學(xué)，回家好好休息。我們很快會再見的~”
伊地知潔高匆忙對云千羽鞠了一躬，也追了上去?；⒄群歪斊橐贿厾幷撝鴦偛诺膽?zhàn)斗一邊離開，伏黑惠走在最后，經(jīng)過云千羽身邊時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五條老師他……”少年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道，“雖然看起來很不正經(jīng)，但他不會害你的?！?br>云千羽看向他，男孩的眼里寫滿認(rèn)真。
說完，他也離開了。
廢墟里只剩下云千羽一人，還有肩上的黑貓。
晨風(fēng)卷起地上的灰燼，那些淡金色的光點最后閃爍了一下，徹底消散在空氣里。她摸出帆布包里的名片，純黑的卡片觸感冰涼。
糕糕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，輕輕“喵”了一聲。
云千羽嘆了口氣，把名片收好。
“走吧，”她低聲說，“該回家了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離開荒川廠區(qū)，走向街道，清晨的陽光漸漸鋪滿地面，街邊的行人也陸續(xù)多起來。肩上的玄貓回頭，翡翠綠的貓眼望向五條悟消失的方向，瞳孔在晨光里縮成一條細(xì)線。
上車后，五條悟摘下了墨鏡。
蒼藍(lán)色的六眼透過車子的后視鏡望著云千羽逐漸變小的背影，東京清晨蘇醒的街道，還有她肩上那一點醒目的黑色。
“靈力……凈化……完全不同的能量體系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，環(huán)臂胸前，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手臂。
剛才，在她身邊的時候——
六眼那無時無刻不在涌入的信息洪流，那永不停歇的**噪音……
確實，安靜了一瞬間。
雖然短暫得像是錯覺。
但那的確是……許久都未感受到的“寧靜”。
五條悟揚起嘴角，重新戴上墨鏡。
這一次，他的言語里少了些玩味，多了些認(rèn)真。
“看來以后，不會無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