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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書名:灼骨新生:傅總的千億前妻  |  作者:狗娃寫詩  |  更新:2026-04-30
深夜來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。,在地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痕。隔壁傳來隱約的說話聲——是父親在安慰繼母和姜婉如,聲音壓得很低,聽不清內(nèi)容,但那溫柔的語調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。,每一次都是對姜婉如,從不是對她。,面朝窗戶。,她完成了三件事:潑了繼母的湯,拒了姜婉如的餅干,當著全家人的面讓父親做選擇。。,什么時候想通了,什么時候認錯了,什么時候才能出這個房門。?認錯?。前世她想通了二十年,認錯了二十年,最后換來什么?一場大火,和那些人在火光之外的談笑風生。,她不會再想通,更不會再認錯?!D禽v黑色賓利消失的方向,那個驚鴻一瞥的側臉,那個前世與她毫無交集的名字——傅深年。?,是繼母進門的日子,也是前世一切悲劇的起點。傅深年的出現(xiàn),是巧合,還是……
“咚。”
一聲極輕的響動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姜蘅瞬間繃緊身體,屏住呼吸。
聲音來自窗外。
她住的房間在二樓,窗外是別墅后花園,下面是草坪和花壇。這個時間,傭人早已休息,不可能有人在花園里。
“咚?!?br>又是一聲,比剛才更近。
姜蘅緩緩坐起來,目光死死盯著窗簾。月光下,一個黑影正從窗外掠過,緊接著——
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冷風灌進來,吹得窗簾劇烈晃動。姜蘅來不及尖叫,一個黑色的人影已經(jīng)翻進房間,輕巧落地,動作快得像一只夜行的貓。
“別出聲?!?br>低沉的男聲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姜蘅僵在原地,借著月光看清了來人——
黑色運動裝,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,臉上戴著黑色口罩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那眼睛極冷,極深,像冬夜的寒星,沒有一絲溫度。
入室**?
不對。哪個劫匪會爬二樓?
姜蘅的手悄悄摸向床頭柜,那里有她睡前放的一把剪刀。
“別動?!蹦腥怂坪醪煊X到她的動作,聲音更冷,“我不是來傷害你的?!?br>“那你來干什么?”姜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壓到最低,“這是姜家,樓下有保安,我喊一聲你就會被抓?!?br>“你不會喊?!?br>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月光照在他身上,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,放在姜蘅的床頭柜上。
是一部手機。
加密手機,市面上買不到的那種。
“這是什么?”
“有人讓我轉交給你?!蹦腥说穆曇魶]有起伏,“信息在里面,看完刪掉?!?br>姜蘅盯著那部手機,沒有去拿:“誰讓你來的?”
男人沒有回答,只是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,放在手機旁邊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,城西墓園?!?br>城西墓園。
姜蘅的心臟猛地收緊。
那是她母親安葬的地方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姜蘅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。不是害怕,是太多信息涌入腦海帶來的沖擊。
重生第一天,繼母進門,父親逼她接受,她當眾翻臉——這些都在她的預期之內(nèi)。但傅深年的車出現(xiàn)在門口,深夜有人翻窗而入,留下一部手機和一個墓園的邀約,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。
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只是退后一步,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姜蘅叫住他,“你至少告訴我,他是敵是友?!?br>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月光下,他側過頭,那雙極冷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“對***來說,是友?!?br>話音落下,他推開窗戶,翻身而出,轉眼消失在夜色中。
冷風繼續(xù)灌進來,窗簾獵獵作響。姜蘅愣了幾秒,猛地起身沖到窗邊——樓下花園空空蕩蕩,只有月光照著草坪,安靜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她關上窗戶,拉緊窗簾,背靠著墻,大口喘息。
對***來說,是友。
這句話什么意思?
母親去世已經(jīng)一年了。她一直以為母親是心臟病突發(fā),搶救不及時??山裉彀滋?,在火海里臨死前,她親耳聽見顧修文說——“當年要不是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岳母那心臟病發(fā)得也不會那么巧?!?br>母親的死,不是意外。
是有人的手,在背后推了一把。
姜蘅慢慢走回床邊,拿起那部手機和那張紙條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,打印的,沒有筆跡可循:
“明天下午三點,城西墓園,12排26號。一個人來。***留給你的東西,在那里等你?!?br>12排26號。
那是母親的墓碑。
姜蘅攥緊紙條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這一夜,她沒有睡著。
天快亮的時候,她終于把那張紙條燒掉,把手機藏進床墊底下,然后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。
腦子里卻一刻不得安寧。
是誰?是誰知道母親的死另有隱情?是誰在她重生的第一天就找上門?那個人和傅深年有沒有關系?為什么選擇這個時間點——繼母剛進門,她剛與家里決裂,所有的矛盾剛剛浮出水面?
還有,母親到底給她留了什么?
她翻來覆去想著這些,直到天色大亮。
早上八點,敲門聲響起。
“姐姐。”
是姜婉如的聲音,軟軟的,帶著討好。
姜蘅睜開眼睛,沒有動。
“姐姐,我給你送早飯來了。爸說你不能出房間,但沒說不讓我給你送飯?!苯袢绲穆曇衾^續(xù),“姐姐,你開門好不好?昨晚的事,我不怪你。真的。我知道你不習慣,慢慢就好了?!?br>慢慢就好了。
姜蘅坐起身,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。
前世她吃這一套,覺得妹妹真善良,真大度?,F(xiàn)在她只覺得惡心。
她走過去,打開門。
姜婉如站在門外,手里端著一個托盤,上面放著清粥小菜,還有一杯熱牛奶。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粉色的裙子,頭發(fā)扎成馬尾,臉上帶著怯生生的笑容——標準的“討好繼姐”的打扮和表情。
“姐姐,趁熱吃?!彼淹斜P遞過來。
姜蘅低頭看了一眼托盤,沒有接。
“姐姐?”姜婉如眼眶又開始泛紅,“你還在生我的氣嗎?我……我真的只是想對你好。媽媽說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要互相照顧……”
“姜婉如?!?br>姜蘅開口,打斷她的話。
姜婉如一愣,似乎沒想到她會直接叫自己的名字。
“十五歲,不小了?!苯靠粗?,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,“**教你的這套,對我沒用?;厝ジ嬖V她,省省力氣?!?br>姜婉如的臉色變了。
那一瞬間,她眼底閃過一絲什么——不是委屈,不是受傷,而是被戳穿的惱羞成怒。但她掩飾得極快,馬上又垂下眼睛,聲音里帶了哭腔:“姐姐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……我只是想對你好……”
“夠了?!?br>姜蘅接過托盤,在姜婉如驚訝的目光中,轉身走進房間,然后把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。
門外沉默了幾秒,然后傳來腳步聲,漸漸遠去。
姜蘅把托盤放在桌上,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食物。粥熬得很爛,小菜切得很細,牛奶溫度剛好——處處透著用心。
但她一口都不會吃。
前世她被這一套騙了二十年,吃了無數(shù)繼母親手做的飯,喝了無數(shù)繼妹端來的湯。結果呢?那些飯里有沒有下藥?那些湯里有沒有摻東西?她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她只知道,從今往后,姜家的一切,她都不會碰。
手機震動。
姜蘅從床墊下掏出那部加密手機,屏幕上只有一行字:
“下午三點,不要遲到?!?br>下午兩點半,姜蘅出門了。
禁足令還在,但她沒打算遵守。父親在書房處理公司的事,繼母在房間休息,姜婉如不知道在干什么——她趁著沒人注意,從后門溜了出去。
打車到城西墓園,正好三點。
墓園很安靜,下午的陽光透過松柏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姜蘅沿著熟悉的小路往里走,心跳越來越快。
12排26號。
母親的墓碑。
她站在墓碑前,看著上面母親的照片——黑白的,年輕的,溫柔的笑著。那是母親四十歲時的樣子,和現(xiàn)在的她有七分像。
“媽,”她輕聲開口,“我回來了?!?br>風吹過,松柏沙沙作響,像是回應。
“我回來了,回到了五年前?;氐搅四莻€女人進門的第一天?!苯慷紫聛?,伸手**墓碑上的照片,“媽,我知道你的死不是意外了。你放心,我會查清楚,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?!?br>“你等的人來了?!?br>一個聲音從身后響起。
姜蘅猛地回頭。
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,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,頭發(fā)花白,面容清瘦,目光溫和而深邃。
“你是?”
“我叫周明遠?!蹦腥俗哌^來,站在她身邊,低頭看著墓碑,“***的老朋友。也是她托付遺物的人。”
姜蘅盯著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會來?”
周明遠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說不出的復雜:“因為我知道你會回來?!?br>這話說得奇怪。
姜蘅心中一動:“你知道什么?”
周明遠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,遞給她。
是一個信封。
牛皮紙的,很舊,邊角已經(jīng)磨損。信封上寫著一行字——“吾女姜蘅親啟”。
是母親的筆跡。
姜蘅的手顫抖起來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的聲音發(fā)緊,“我媽留給我的?”
周明遠點點頭:“一年前,***病重。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,把一些東西托付給我,讓我在你二十歲生日之后,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交給你。她說,太早給你,怕你沖動;太晚給你,怕來不及?!?br>姜蘅接過信封,手指摩挲著那幾個字。
母親的字跡有些潦草,像是寫的時候身體已經(jīng)很不好了。但她認得,每一個筆畫都是母親親手寫的。
“合適的時候,”周明遠繼續(xù)說,“就是那個女人進姜家大門之后。***說,只有到了那一天,你才能真正看懂這封信?!?br>姜蘅抬頭看他:“你一直在監(jiān)視姜家?”
周明遠沒有否認:“我答應過***,要保護你?!?br>“昨晚那個人,是你派來的?”
“是我的人?!?br>姜蘅深吸一口氣,打開信封。
里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封信。
照片上,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和一個年輕的女人——女人是母親,二十幾歲的模樣,笑容明媚。男人站在她身邊,眉目俊朗,氣質不凡,兩人站在一起,般配得像畫報上的人物。
這個男人,不是父親。
姜蘅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她展開信,母親的字跡映入眼簾:
“蘅蘅吾兒:
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媽媽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有些話,本該親口告訴你,但媽媽沒有勇氣?,F(xiàn)在想來,再不說,就真的來不及了。
蘅蘅,姜建國不是你親生父親。
你的親生父親,是照片上這個人。他叫傅云亭,是京圈傅家的人,也是傅深年的——
信紙的邊緣被撕掉了。
后面的話,沒有了。
姜蘅猛地抬起頭:“這封信怎么回事?為什么只有一半?”
周明遠的目**雜起來:“***寫好這封信沒多久,病情就突然惡化。她沒來得及寫完。后來的事……你也知道了。”
“傅云亭?”姜蘅腦子里嗡嗡作響,“傅深年的什么?他和傅深年是什么關系?”
周明遠沉默了幾秒,緩緩開口:
“傅云亭,是傅深年的親叔叔?!?br>姜蘅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傅深年的親叔叔。
她的親生父親。
那她和傅深年——
“***和傅云亭,當年是真心相愛。”周明遠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但因為一些原因,他們沒能在一起。***后來嫁給了姜建國,以為可以過平靜的生活。直到她發(fā)現(xiàn),她的病,不是意外?!?br>姜蘅的指尖冰涼:“什么意思?”
周明遠看著她,目光里是深深的悲憫:
“有人一直在給她下藥。慢性毒藥,偽裝成心臟病的癥狀。下藥的人——就是你現(xiàn)在的繼母,趙秀娥?!?br>風忽然停了。
墓園里安靜得可怕。
姜蘅站在原地,手里攥著那半封信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趙秀娥。
下藥。
母親是被毒死的。
“為什么?”她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,“她為什么要害死我媽?”
“因為……”周明遠剛開口,忽然臉色一變,猛地轉身。
姜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——
遠處,墓園門口,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下。
車門打開,一個男人走下來。
清冷矜貴的輪廓,隔著距離看不清五官,但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,和昨天驚鴻一瞥的側臉一模一樣。
傅深年。
他怎么會在這里?
傅深年沒有朝他們走來,只是站在車邊,目光穿過一排排墓碑,落在姜蘅身上。
隔著幾十米的距離,姜蘅看不清他的表情,卻莫名感覺到那道目光里蘊**某種復雜的東西——審視,探究,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……
周明遠忽然低聲說:“他也在查***的事。這些年,傅家一直在找你和你的母親?!?br>姜蘅張了張嘴,想問什么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不知道該從何問起。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是那部加密手機。
屏幕上只有兩個字,血紅血紅的:
“快跑?!?br>姜蘅還沒反應過來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幾個黑衣男人從墓園另一個方向沖出來,直奔他們而來。
周明遠臉色驟變:“不好,他們追來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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