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(xù)向前，像一條條深紅色的蛇，朝著屏幕的方向延伸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彈幕炸了。
“血怎么會這樣？？”
“這不是特效吧？？”
“***是真的血嗎？？？”
“有什么東西在控制它！??！”
陸鳴謙抬起頭。
他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，但他的眼睛——那雙深陷的眼窩里，瞳孔正在劇烈收縮。
他在笑。
“我向全國人民舉報我的妻子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麥克風把聲音送到宴會廳的每個角落，送到三億在線觀眾的耳朵里。
“蘇錦，養(yǎng)小鬼?！?br>“她用邪術，奪人氣運?！?br>“上個月猝死的林薇，是我?guī)退x的祭品。”
“去年的影后車禍，也是我?guī)退x的?！?br>“還有更多?！?br>他頓了頓，嘴角的笑容變得猙獰。
“她以為她藏得很好。她以為沒人會發(fā)現(xiàn)。”
“但我錄下來了。”
“每一次?！?br>“每一次她進那個房間，我都錄下來了?！?br>現(xiàn)場徹底陷入混亂。有人沖上臺試圖控制他，有人打電話報警，有人舉起手機拍攝。蘇錦的經(jīng)紀人臉色鐵青，對著對講機大喊“切斷直播”。
直播沒有切。
因為接下來發(fā)生的事情，讓所有人忘記了切換鏡頭。
大屏幕上，蘇錦的照片開始變化。
那不是像素的變化。是真實的、物理的變化。那張完美無瑕的臉，嘴角的弧度正在緩緩擴大。像有人用無形的刀片，從嘴角開始，向耳根劃開。
一寸。
兩寸。
三寸。
笑容裂到了耳朵下面，露出里面鮮紅的顴骨和森白的牙齒。
那不是蘇錦的臉。
那是一張正在笑的、不屬于人類的臉。
然后，聲音出現(xiàn)了。
所有人——現(xiàn)場三百多人，全國三億在線觀眾——同時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它不像從音響里傳出來的。它像直接出現(xiàn)在大腦里。
一種介于嬰兒啼哭和指甲刮玻璃之間的聲音。
高頻。
尖銳。
持續(xù)不斷。
有人在尖叫。有人嘔吐。有人直接暈倒。
陸鳴謙站在***，血還在從手背流淌。他仰著頭，眼白完全翻了上去，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瞳孔，對著天花板的燈光。
“你們聽見了嗎？”
他的嘴唇在動，但聲音已經(jīng)不是他的聲音。
“她在笑?！?br>“她養(yǎng)的東西，在笑?！?br>---
下午三點零七分，這場直播終于被強制切斷。
此時，全網(wǎng)觀看人數(shù)已經(jīng)飆升到五點二億。
微博服務器在三分十七秒后崩潰。微信朋友圈被同一段錄屏刷爆。推特趨勢榜前十有七個與這場發(fā)布會有關。YouTu*e的直播切片在六分鐘內突破千萬播放。
而評論區(qū)最高贊的一條留言只有四個字：
“我聽到了?！?br>后面跟著二十三萬個贊和五萬條回復，每一條回復都在說同一件事。
“我也聽到了。”
第二章 749局
下午三點零八分。
距離發(fā)布會現(xiàn)場三公里外的地下停車場里，一輛黑色的考斯特面包車發(fā)動了引擎。
車里坐著五個人。
坐在副駕駛的女**約四十出頭，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，短發(fā)，沒有化妝。她的五官很端正，但沒有任何特點——放在人群里，你絕對不會多看她一眼。
但她有一雙讓人不敢直視的眼睛。
那是一雙已經(jīng)見過太多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之后，留下的近乎**的平靜。
她叫楚墨。
**異?，F(xiàn)象與特殊物品管理**，第三行動處處長。
這個機構對外不存在。對內只有一個代號：749局。
“到了?！彼緳C說。
楚墨沒有回答。她盯著手機上一段循環(huán)播放的視頻——陸鳴謙的血在地上爬行，蘇錦的照片在笑，還有那個聲音。
她已經(jīng)聽了十七遍。
其他人不敢出聲。
三分鐘后，她關掉手機。
“命令?！?br>車內所有人的身體同時繃緊。
“此次事件已激活‘貳負’級預警。依據(jù)《**特殊物品管控條例》第七十四條，我宣布——”
“事件發(fā)生地及涉事人員居住地，全部封鎖?！?br>“收容所有現(xiàn)場人員?！?br>“目標物品：骨灰罐，一個。顏色未知，尺寸未知，材質未知。特征：內壁刻有西夏‘借命文’?！?br>“目標人員：蘇錦，女，二十六歲，收容級別：甲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