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。在他眼里，您還是**那個上門女婿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讓他繼續(xù)不知道?！?br>我打開文件夾，在第三項議程下面加了一行字：對**地產所有在建項目進行全面審計，重點查合作方資質和資金流向。
“老板，明天的董事會，您確定要親自主持？”方哥滅了煙，“江浩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，他可能會在會上鬧事。”
“他鬧他的?！?br>“陳美華呢？她是江建業(yè)的老婆，雖然不是股東，但在公司內部影響力不小。很多老員工都是她安排進去的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還有江若晴?！狈礁绐q豫了一下，“老板，您跟嫂子到底怎么打算？”
我沒回答。
怎么打算？
這個問題我想了三年，到現在也沒想出答案。
江若晴不愛我，這一點從結婚第一天就很清楚。她簽結婚協(xié)議的時候，在最后一頁加了一條：雙方保持獨立的社交空間，互不干涉。
翻譯過來就是：你走你的路，別擋我的道。
三年里我們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一千句。
每次我從雜物間出來，在走廊上碰見她，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件多余的家具。
但她不是壞人。
她只是不在乎。
“老板？”
“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說?！?br>我關了燈，躺在酒店那張兩米四的大床上。
天花板是白的，干凈，沒有雜物間那種發(fā)霉的斑點。
突然有點不習慣。
第六章
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五，我到了公司。
一樓大廳的前臺小姑娘看到我走進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條件反射地喊了一句：“沈……沈先生早?！?br>以前她都叫我“哎”。
我坐電梯上了十八樓。
會議室的門開著，董事們已經到了大半。
張副總看到我，表情很微妙。昨天他還在旁邊補刀說我該辭退，今天他主動站起來，把桌上最好的位置讓出來。
“沈總，這邊請?！?br>沈總。
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，不知道有多別扭。但他還是說了，因為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的嘴巴，都是跟著股權走的。
九點整，所有董事到齊。
除了一個人。
江浩然沒來。
趙律師坐在角落，翻了翻手表。
“江浩然先生已遲到五分鐘。按照昨天沈先生宣布的規(guī)則——”
“再等五分鐘?！蔽艺f。
九點零三分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江浩然進來了，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他身后跟著三個人。
第一個是陳美華，我丈母娘，穿了一身黑裙子，像來參加葬禮。
第二個是個中年男人，西裝革履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胸前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——灃城商會的標志。
馬國強。
第三個人我不認識，但方哥的眼神告訴我，此人不簡單。
“沈牧?！苯迫蛔叩阶狼埃瑳]坐下，“今天這個會，我也有些事情要宣布?！?br>“你遲到了。”
“無所謂?！彼岩环菸募υ谧郎?，“這是我請的法律團隊出具的意見書。你手里那份股權協(xié)議，存在重大瑕疵。”
趙律師皺了皺眉。
我沒說話，示意他繼續(xù)。
江浩然翻開文件第一頁：“第一，協(xié)議簽署時，**地產正處于資不抵債的狀態(tài)，兩千萬的注資對價獲取95%股權，顯失公平?！?br>馬國強身邊那個人站起來，補充道：“我是萬成律所的劉律師。按照公司法相關規(guī)定，顯失公平的合同，當事人有權申請撤銷?！?br>江浩然又翻了一頁：“第二，協(xié)議簽署時，我父親處于極度緊迫的心理狀態(tài)，屬于趁人之危。”
劉律師接話：“乘人之危簽訂的合同，同樣可撤銷?！?br>“第三——”江浩然抬起頭，看著我，“我父親表示，他當時并未完全理解協(xié)議內容，存在重大誤解?！?br>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綜上，我們將向**申請撤銷該股權轉讓協(xié)議。在**判決之前，你無權行使任何股東**?！?br>會議室里嗡嗡響了起來。
幾個董事交頭接耳，看我的眼神又變了——從剛才的恭敬，變成了觀望。
風向這東西，變起來比翻書還快。
馬國強坐在那里，不說話，但嘴角帶著一絲確定的弧度。
他覺得贏定了。
陳美華更是直接開口了：“沈牧，我早說了，你那點小手段在我們家行不通。趁現在，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