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爺，瑤兒雖然小，可她是我生的。我舍了這條命也能再生。"
"可若晚是姐姐唯一的孩子了。那個……沒了的孩子，也是因為我……"
父親猛地轉(zhuǎn)頭看她。
"別說了。"
他沉默了片刻。
"圣旨上寫的是嫡長女。"
"可瑤兒也是嫡出。"柳含煙低著頭，帕子在手里絞來絞去。
"侯爺，要不……把若晚記到我名下？這樣，名義上，瑤兒才是嫡長女……"
"不，反過來。"
父親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"若晚記到你名下，她就是你的女兒。嫡長女的身份不變。"
"但瑤兒就不是我和靈蘊的孩子了。欽天監(jiān)不會選她。"
柳含煙的眼里閃過一絲極快的光。
"侯爺……這樣對若晚，會不會太……"
"等會兒就辦。"
父親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柳含煙跟上他。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。
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轉(zhuǎn)瞬即逝。
但我隔著門縫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是一種贏了的笑。
第五章
下午，兩個粗使婆子來了。
她們推開院門，一進來就皺了鼻子。
"這院子怎么這股子味兒。"
"大小姐，侯爺吩咐了，從今天起您住到柳夫人院里去。"
我擋在床前。
"我不去。"
"大小姐，這是侯爺?shù)囊馑肌?
她們對視了一眼，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我掙扎了兩下，掙不開。
被拖出院子的時候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扇門敞開著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只有那面墻上的濕痕，在日光下泛著冷光。
柳含煙的院子和母親的院子隔了大半個侯府。
一個在東，一個在西。
一個花團錦簇，一個荒草叢生。
柳含煙站在院門口，滿臉慈愛。
"若晚來了？屋子已經(jīng)給你收拾好了。"
她牽我的手。我甩開了。
"若晚。"
父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"你現(xiàn)在是含煙的女兒了。叫母親。"
我沒說話。
父親眉頭一皺。
"這些年***把你慣得太沒規(guī)矩了。"
"侯爺。"柳含煙拉住他的袖子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"孩子剛換了地方，認生。過幾天就好了。"
"尋……若晚，你放心，這幾天我和侯爺好好陪你。"
她把我領進了屋。
屋里已經(jīng)坐了兩個孩子。
裴瑤，四歲，抱著個繡花枕頭，睜著一雙圓眼睛看我。
裴珩，三歲，世子，坐在椅子上晃著腿。
柳含煙把他們拉到我面前。
"瑤兒，珩兒，叫姐姐。"
裴瑤看了她娘一眼，叫了聲姐姐。
裴珩低下頭，悶悶地說了句什么，聽不清。
柳含煙笑了笑，沒再逼他。
"若晚，這十天，你想要什么，只管跟我說。"
她的手落在我肩上。
溫熱的，柔軟的。
像母親的手。
可母親的手，已經(jīng)只剩下骨頭了。
第六章
夜里，我等所有人都睡了，偷偷翻出柳含煙的院子。
侯府很大，夜里沒什么人走動。但我走的是仆人走的小路，避開了所有可能巡夜的地方。
母親的院門還開著。
白天那兩個婆子走的時候沒關(guān)門。
我進去，摸黑走到床邊，掀開床板。
暗格開著。
**還在。
但位置不對。
我放**的時候，蓋子朝東。現(xiàn)在蓋子朝南了。
有人動過。
我打開**。
母親的頭發(fā)還在。骨頭還在。
但最上面那根指骨，被人拿出來過。上面沾了一層細細的灰，不是院子里的土灰，是香灰。
誰來過？
誰動了母親的骨頭？
我蹲在床邊，心跳得又快又沉。
秋嬤嬤不會。她連院子都不敢進。
那兩個婆子不知道暗格的位置。
還有誰？
墻上的濕痕好像比白天又大了一些。
一直從墻角蔓延到了窗臺下面。
我盯著那片濕痕，忽然覺得冷。
不是夜風的冷。
是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那種冷。
"母親？"
沒有回答。
院子里安靜得連蟲鳴都沒有。
這不正常。往年這個時節(jié)，院子里總有蛐蛐叫。
我把**重新放好，關(guān)上暗格，原路返回。
快到柳含煙的院子時，我聽見了說話聲。
"……嬤嬤，你確定她藏了東西在里面？"
是柳含煙的聲音。
"回夫人，老奴白天趁那兩個婆子不注意，翻了一圈。在床板底下找到一個暗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