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屏幕，不知道該回復(fù)什么。
沈漁最后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今天晚上，別回家。去一個有監(jiān)控、有保安、有人的地方。群聊今天下午的預(yù)言你沒看——它說今晚凌晨兩點，你家會停電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家那一棟樓十二層的消防通道鐵門會自己打開。然后會有人敲你家的門?！?br>我：“誰？”
沈漁：“不知道。但前三次輪回里，所有被稱為‘容器’的人，死在停電敲門的夜晚?！?br>我拿起手機，收拾包，直接打車去了公司。
那天晚上我睡在公司的地上，開著所有的燈，把辦公室的門鎖了三道。
凌晨一點四十八分，我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一條群消息，來自白晝。
只有四個字：
“他在門口?！?br>我猛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辦公室的門。
門是鎖著的。
但走廊的聲控?zé)?，亮了?br>### []
天臺的鐘
那天晚上我沒睡著。
胳膊上打了石膏，麻藥的勁兒過了之后疼得我齜牙咧嘴。但比疼更讓我難受的，是沈漁在群里發(fā)的那條預(yù)言——還有白晝說的那句話。
“因程硯有了變數(shù)，重啟輪回?！?br>我反復(fù)琢磨這幾個字。重啟輪回，意思是時間會倒流？還是說他們的記憶會重置？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那顆隕石碎片砸下來的時候，我聞到了一股焦糊味，像是什么東西被燒穿了。
沈漁把我推通風(fēng)管道里的時候，我清清楚楚看見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疤。不是新的，是舊的，像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過，結(jié)痂之后留下的增生痕跡。
那道疤讓我心里發(fā)毛。
我躺在床上，手機放在枕頭邊，屏幕亮著，停在群聊界面。99個人的頭像整整齊齊排列著，像一張大網(wǎng)。我試著點白晝的頭像想看他朋友圈，什么也看不到，干干凈凈，連個**圖都沒有。
凌晨三點，沈漁給我發(fā)了一條私聊。
她說：“你別怕?！?br>我打字回她：“我胳膊斷了，你跟我說別怕？”
沈漁：“明天你會醒過來的。”
她說這話的語氣很怪，不像在安慰我，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我正要追問，她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程硯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一切重來，你還會記得今天的事嗎？”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。
我打字的手停在半空。沈漁說的是“你還會記得”不是“你們還會記得”。她用了單數(shù)。她知道什么？她經(jīng)歷過什么？
我沒回她。
她也沒再發(fā)消息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在一陣刺耳的鬧鈴聲中睜開眼睛。
胳膊不疼了。
我低頭一看，左臂光滑完整，沒有石膏，沒有繃帶，連一道擦傷都沒有。白色的T恤袖子下面，皮膚完好無損。
我愣住了。
我翻身下床，光著腳沖到衛(wèi)生間，對著鏡子看自己。鏡子里的我精神飽滿，完全不像是昨晚摔斷了胳膊還經(jīng)歷了隕石襲擊的人。
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期。
周三。
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周三。
手機電量82%，日歷和昨天一樣，墻上的便簽還是那句“周三周四加班”的提醒。
我點開群聊。
第一條消息是沈漁發(fā)的：“歡迎回來，程硯。第2次。”
下面白晝回了一句：“記錄已更新?！?br>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時間真的重置了。我死了又活了，或者說根本沒死，只是被拉回了同一天。但群里所有人都記得——他們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，只有我像是被蒙著眼睛扔進了一個迷宮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坐在床邊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群聊里的預(yù)言分兩種：一種是日常的小事件，像水管爆裂、地鐵故障；另一種是沖著我來的，精準(zhǔn)到地點、時間、死法。沈漁昨天預(yù)言我今天17:37會死在寫字樓*座天臺**，我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預(yù)言不準(zhǔn)——因為我沒死，我只是摔斷了胳膊。
但白晝說“重啟輪回”之后，我回到了今天早上。
也就是說，如果我今天再做同樣的選擇，結(jié)果不會變——隕石還會砸下來，沈漁還會救我，我還是會摔斷胳膊，然后被重置。這是個死循環(huán)。
除非我做點什么不一樣的。
我打開群聊，翻了翻歷史記錄。我發(fā)現(xiàn)一個規(guī)律：白晝每三天發(fā)一次帶倒計時和坐標(biāo)的撤回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