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算法，知道他有別人，你什么都知道，但你什么都沒做?！?br>客廳里很安靜。秦昭站在門外，一動不動。雨敲在落地窗上，一聲一聲地響。
父親放下茶杯。“你覺得，我說了你就會聽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三年前我說過?！彼f，“我說，他不適合你?！彼氖种冈诓璞吘壜D(zhuǎn)了一圈，“你聽了嗎？”
我低下頭。碧螺春的葉子在杯底舒展開，浮上來，又沉下去。
“有些事，別人告訴你，沒用?！彼貜?fù)了秦昭轉(zhuǎn)述過的那句話，“你得自己摔一跤?！?br>“可我摔得很疼。”我聲音忽然有點啞。
父親沒有說話。過了很久，他站起來，走到那幅“靜水流深”前面，背對著我。
“疼過才會記住?！彼曇舫脸恋?，“沈家的人，不能一直活在別人的傘底下。三年前你丟下傘跑出去，三年后，你自己找傘?！?br>門外的秦昭，微微低下了頭。
我看著父親。他的頭發(fā)比三年前白了很多，背影沒有從前那么直了。但站在那里的時候，還是像一座山。
“爸?！?br>他嗯了一聲。
“謝謝?！?br>他沒有回頭，抬手指了指窗外?！巴饷娴挠晖Ａ藛?？”
我看了一眼。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，落地窗上只剩下一道道水痕。
“停了?！?br>父親重新坐回主位。表情恢復(fù)到談公事的沉穩(wěn)。
“既然停了，那就開始吧?！?br>他把紙袋里最后一份文件抽出來，放在最上面。
“三天后，寒舟科技融資慶功宴。你要怎么做？”
我看著那份文件。陸止寒的簽字，融資三千萬，對賭協(xié)議。
三天后，他會站在燈光底下，向所有人宣布他的成功。身邊站著江浸月。那個女人穿了我的客廳，坐了我的沙發(fā)，看了我的婚紗照，說“姐姐，今天你過節(jié)啊”。
“我會準(zhǔn)時到?！?br>“然后？”
我把那份**意向書抽出來。空白買方欄。我拿起桌上的鋼筆，筆尖落在紙面上，沒有猶豫。
沈驚蟄。三個字。
4
沈氏集團(tuán)的辦公樓在城東***最核心的位置。我到的時候，天剛亮。
秦昭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，遞給我一張門禁卡?！吧蚩偡愿肋^，這一層今天起歸你。”
我刷卡進(jìn)電梯。十八樓。整個樓層已經(jīng)重新布置過，落地窗前擺著一張巨大的辦公桌，桌上三臺顯示器，滾動著寒舟科技的所有公開數(shù)據(jù)。專利，財報，融資時間線，合作方**，以及陸止寒過去三年的每一次公開**。
墻上貼著一張白板，秦昭已經(jīng)用黑色馬克筆在上面畫好了時間線。三天，倒計時七十二小時。
“這是你要的所有資料。”
她遞給我一杯黑咖啡。
“謝謝?！?br>我坐到辦公桌前，開始翻文件。寒舟科技的財務(wù)數(shù)據(jù)，表面看是健康的。可如果把融資額和實際研發(fā)投入放在一起比對，缺口出現(xiàn)了。三千多萬資金，一半沒進(jìn)研發(fā)賬目，通過三家殼公司流回了他自己口袋。
“秦昭挖出來的？”
“沈家的法務(wù)團(tuán)隊。”秦昭站在白板旁邊，“盯了他兩個月?！?br>兩個月。
陸止寒第一次跟我說離婚之前，沈家就已經(jīng)開始布局了。
“我爸說他什么都知道?！蔽姨а郏八恢皇侵?。”
秦昭沒有否認(rèn)?！斑@盤棋很大?！?br>我看著那些轉(zhuǎn)賬記錄，一份一份地翻?！按蟮绞裁闯潭龋俊?br>秦昭拿起紅色馬克筆，在白板上畫了幾條線。寒舟科技，供應(yīng)商，**補(bǔ)貼，對賭協(xié)議，競業(yè)限制。
“陸止寒以為他在融資。實際上，他早就在沈家的棋盤上?！?br>我盯著那些線。
三年前，我坐在那間地下室推導(dǎo)算法，以為那只是一個算法。后來陸止寒拿走了它，我以為那只是一家公司?，F(xiàn)在坐在這間辦公室里，我才明白，那從來不只是算法，也不只是公司。
那是一張網(wǎng)。
“我爸等我摔跤。”我說，“不止是等我醒?！?br>秦昭轉(zhuǎn)過頭看我?！八诘饶阏酒饋怼！?br>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我把咖啡喝完，站起來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藍(lán)色馬克筆。
“三天后慶功宴的流程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秦昭調(diào)出一份電子文件，投在顯示器上，“晚上七點，云頂大酒店三層錦繡廳。預(yù)計到場嘉賓兩百人，包括三家投行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