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醫(yī)院外科醫(yī)師辦公室。

男人雙手交叉，隨意地靠在沙發(fā)上，聽著對面的醫(yī)生絮絮叨叨地講話。

“蔣總，老先生的病情己經(jīng)非常嚴重，身體內(nèi)的*細胞很少，恐怕時日不多，您還是做好心理準備?！?br>
窗外有嘰嘰喳喳的聲音，兩只肥鳥吵了一會，然后不知碰到了什么，又呼地一下飛走了。

“蔣... ...蔣總？”

對面的人有些不專心，李醫(yī)生有些不知所措，手里的報告單握緊了些。

蔣魏東表情淡淡地，雙腿疊起，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“那還能活過多久?！?br>
李民太陽穴猛地一跳，額上出了層薄汗“不過五天?！?br>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?！?br>
男人起身，整了整衣角“有勞李醫(yī)生。”

李民牽強地笑了笑“您客氣了。”

應付完蔣魏東這尊大佛，李民才松口氣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聽說蔣家這個私生子心狠手辣，薄情至極，如今見了，果真如此。

李民嘆息一聲，叫了學生進來。

“別看了，icu病房的那位，不過兩天就沒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老師?！?br>
蔣魏東站在一塊大玻璃面前，病房里面的蔣友明瘦得只剩了把骨頭，身上插滿了管子。

人虛弱的躺著，靠著冰冷的機器維持著生命。

蔣友明年輕時是個拼命三郎，數(shù)不清的應酬酒席早就喝垮了身體，老年之后在私生活上更是不加節(jié)制，身體早就只剩下了個空殼，靠著藥物**。

蔣魏東是恨他的，所以也從不對他這個父親有任何的憐憫。

他首首地立在外面，眼中盡是冷色。

“蔣先生，要進去看看嗎？”

護工站在他身側，小心地試探了一句。

對視的瞬間，護工被那雙帶有冷意的眼嚇到了，忙低下頭。

蔣魏東隱下陰霾，笑了笑“我還有事，辛苦你們照顧?！?br>
醫(yī)院對面路邊的那輛打著雙閃的邁**似乎等候多時，秦光見到自家老板來，下車為蔣魏東打開門。

蔣魏東長腿一邁，低頭進了車里。

車子啟動，匯入車流。

在等紅綠燈的間隙，秦光側身向后說“老板，人己經(jīng)在您辦公室里等著了，現(xiàn)在要見面嗎？”

蔣魏東靠在車窗上，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“不見?！?br>
“好的，老板?！?br>
像是突然想到什么，蔣魏東眼皮微微抬起，嗓音低沉“你說哪個？”

“就是之前和您簽過合同的穆老師，穆舟，上個星期，您說要見?！?br>
“人在哪？”

“在公司樓下候著?！?br>
蔣魏東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，掏出來手機看穆舟的照片。

“你下午帶他來公寓找我?！?br>
“是，老板。”

穆舟第一次來像玫瑰莊園這樣頂奢住宅，被秦光帶進去的時候，手都是抖的。

智能鎖解開的時候，蔣魏東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抽煙。

站在120平米的客廳里，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前可以看到遠處高樓林立，樓下是三千六百方的私享園林。

穆舟微微走近，便看到了那頎長的背影。

“老板，人到了?！?br>
蔣魏東轉身，瞥了眼穆舟，不由得皺起了眉。

穆舟穿著皺巴巴的白色襯衫和洗得泛白的牛仔褲，身上似乎還混著油煙和醫(yī)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
他腳下的皮鞋舊舊的樣子，還有些掉皮。

穆舟察覺到了他嫌棄的眼神，拘謹?shù)氐拖骂^。

蔣魏東掐了煙，笑了“秦光，怎么就讓穆老師這么來了。”

“老板，穆老師家里有點事，所以就急匆匆來了?！?br>
秦光笑了笑，替穆舟解釋。

蔣魏東唇角微牽，說“哦，這樣啊?！?br>
“那你下去吧，我和穆老師好好聊聊。”

秦光后退一步，顧不上穆舟求助的眼神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
門被再次扣上的時候，穆舟腦子嗡得一聲，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。

蔣魏東邁開步子，坐到了一旁的米白色弧形沙發(fā)上，他雙腿疊起，漫不經(jīng)心地打量著面前這個一股子窮酸味的男人。

“穆老師，初次見面，你好?！?br>
穆舟仍是低著頭，只是手指被攥得發(fā)白。

“蔣總好?！?br>
“聽說....穆老師都結過婚了?！?br>
穆舟太陽穴猛地一跳，臉上有了憂傷的表情。

“是...是的....”蔣魏東點了支煙，深深地吸進一口，又緩緩地吐出煙霧，煙霧模糊了他的臉，穆舟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“簽了合同，就要履行職責，這一點，穆老師應該清楚吧?！?br>
“穆老師會伺候男人嗎？”

蔣魏東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大腿。

穆舟瞬間頭皮發(fā)麻，**艱難地顫抖著，濃郁的煙味讓他快要窒息，兩條雙腿勉強地支撐著不讓他難堪在蔣魏東面前倒下。

“我.....”蔣魏東臉色沉了下來，語氣中毫無波瀾“不會？”

“求....求您....你有資格和我談嗎？”

蔣魏東掐滅了煙，薄唇輕啟，語氣冷到極點。

“脫”穆舟怕他生氣，哆嗦著手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。

皺巴巴的襯衫不知放在哪里，被穆舟緊緊攥在手心。

蔣魏東盯著穆舟那副清瘦的身子，眼睛微瞇。

是他的菜，不過他也太瘦了。

皺巴巴的褲子堆在有些掉皮的鞋子上面，穆舟脫了鞋子，將身上的物件都攥在手里。

“穆老師這樣攥在手里，難不成怕我拿了去？”

蔣魏東翹起了腿，看他，語氣中帶著嘲弄。

穆舟難堪地把手上的衣服放在地上，低了頭，接受著下一步的審判。

“還有一件。

“蔣魏東冷冷地提示，眼睛死死盯在穆舟身上，仿佛要將人戳出個洞。

幾秒過后，穆舟就這么**裸站在他面前，被不善的目光從頭到腳的審視著。

穆舟的尊嚴早就碎了一地，他局促地站著，死死咬住嘴唇，強抑住心中巨大的疼痛。

蔣魏東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，臉上有了玩味的表情，打量了半晌，才笑著“穆老師，爬過來?！?br>
穆舟紅了眼，不可置信地看向他，眼里帶著哀求。

“蔣先生...爬過來?！?br>
蔣魏東有些不耐煩地重復了一遍，端莊的面容浮起一絲不悅。

在男人冷冰冰的目光里，穆舟認命地跪下身，一步一步朝著蔣魏東身邊爬去。

在他的手碰到蔣魏東的皮鞋時，蔣魏東把疊起的腿放了下來。

男人輕笑，伸手勾起穆舟的下巴“穆老師，來日方長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