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說著,她悠悠落座主位,抬手示意侍婢奉茶,“老**染了風(fēng)寒,昨兒夜里一直伺候著,整宿沒合眼,侍婢來傳時,姒婦才來替我?!?br>
二女自幼相識,情誼非同尋常,又有貼身侍婢守著,說話自然沒那么多顧忌。
長樂郡主還未出嫁,聽到陸引珠說伺候婆母整夜,下意識皺了眉頭,低喃:“你說說你,堂堂國公府千金,要什么沒有,偏偏沒苦硬吃?!?br>
語氣里除了關(guān)切,還有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晉國公府獨女,又生得仙姿玉色,不止長樂郡主,權(quán)貴圈層的人也不明白陸引珠為何年紀(jì)輕輕,非要孀居將軍府,而不改嫁他人。
雖說與已逝夫君是青梅竹馬,感情深厚,可二人成婚相處不過半載,膝下無子,守寡三年已是仁至義盡。
大淵民風(fēng)開放,和離再嫁乃常有之事,難不成還要為了一個死人,耽誤一輩子?
這話里有話,陸引珠不樂意回應(yīng),啜了口熱茶,自顧自轉(zhuǎn)移話題:“你今日登門,就為了數(shù)落我不去簪花宴?”
“當(dāng)然不是?!?br>
長樂郡主莞爾,意味深長地看著她,“你不去簪花宴,陛下可去了。”
陸引珠端著茶杯的手一僵,頓了頓,才道:“與我何干?”
相識多年,長樂郡主怎可能看不出她的別扭,掩唇笑了笑:“你從前不是很討厭陛下嘛,還在某次宴席上揚言,今后有他在的地方?jīng)]你,如今陛下**,治理天下,你莫不是要龜縮在將軍府一輩子了?”
被這么一打趣,陸引珠臊得耳根通紅。
“那都是年輕時的戲言罷了?!?br>
“可你今年也才十九,不老啊。”
“……”
長樂郡主眉梢輕挑,收斂幾分笑意:“說實在的,自陛下**以來,你可是推了好幾次姐妹聚會了,怎么,怕遇到陛下,再次針鋒相對?”
“什么針鋒相對,你可太看得起我了?!标懸榇鬼枭w撥弄起杯口浮起的茶沫。
長樂郡主深知好友的口不應(yīng)心,短嘆一口氣:“你呀,屬實是多慮了,陛下剛**,朝堂事務(wù)繁忙,那日去簪花宴也只坐了一刻鐘,就算再見面,也沒工夫為難你?!?br>
是么?
陸引珠羽睫輕顫。
驀然想起那雙幽深熾熱,仿若要將她生吞活剝的妖異淺瞳。
猶記得二月二,一位交好的貴女設(shè)宴踏青,曲江畔,春風(fēng)勁,柳絲漫卷,她意外看見那道負(fù)手佇立的紫袍身影。
那人就站在閣樓欄桿后,居高臨下,俯瞰世間,亦睥睨著她,輕慢如觀微塵。
僅此一眼,便叫她如墜冰窟。
送走長樂郡主已是半個時辰后,陸引珠坐在花廳里,視線掃過桌上的生辰邀帖,只覺頭疼。
還真被說中了。
她推拒宴會、閉門不出,就是想避新帝的風(fēng)頭。
聽聞前幾日,五軍都督府的右都督被罷官入獄了,其次子杜勉身無官職,竟也被鎮(zhèn)撫司抓了去。
若說右都督是二皇子門下,被罷免官職,還在她意料之中,可那杜勉就是個無心仕途的紈绔子弟,唯一可能入獄的原因,也就是得罪過新帝了。
猶記得先帝當(dāng)政的一個冬日,也是陸引珠第一次見到蕭勻策。
風(fēng)雪連綿下了五日,直到上元節(jié)后才停歇放晴,她隨國公夫人入宮請安。
那時的她剛滿五歲,在規(guī)矩森嚴(yán)的鳳儀宮坐不住,便悄悄溜出去玩——
御花園一角,杜勉高舉著一個兔子花燈,周圍還有一群男孩子的笑鬧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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