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一下，隨即又黯淡下去，他低下頭，肩膀微微**。
“這是在我……我書桌的抽屜最里面找到的……”大伯母補(bǔ)充道，一副邀功的嘴臉，“我就說這小子不對勁！”
江辰看著那張草稿紙，忽然笑了。
陷害的手段，真是拙劣又可笑。
這張草告紙，是他幾天前隨手扔掉的。沒想到，被他們撿了去，當(dāng)成了所謂的“鐵證”。
“哥，你別笑了……”江浩抬起頭，淚眼婆娑，“你承認(rèn)了吧，我們是一家人，不會不管你的?！?br>“一家人？”江辰重復(fù)著這三個字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，卻冷得讓人發(fā)寒。
他環(huán)視一圈，看著這些扭曲而丑陋的面孔。
“江浩，你真的很想讓我被開除，是嗎？”
江浩渾身一僵，沒有說話。
“好啊。”江辰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(jī)，那是一臺用了好幾年的舊款智能機(jī)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打電話給誰求情，臉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。
然而，江辰?jīng)]有撥給任何人。
他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打開了瀏覽器，輸入了幾個字。
——省特殊人才引進(jìn)**。
然后，他將手機(jī)屏幕轉(zhuǎn)向了劉愛國。
“劉主任，你是教導(dǎo)主任，應(yīng)該知道這個吧？”
劉愛國不明所以，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皺起眉：“知道，這是省里為了招攬?zhí)厥馊瞬砰_的綠色通道，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?！苯绞栈厥謾C(jī)，視線再次投向江浩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像我堂弟江浩這樣的人才，僅僅是考個好大學(xué)，太屈才了?！?br>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這是什么意思？
“江辰，你又在耍什么花招！”江建軍喝道。
江辰?jīng)]有理他。
他自顧自地說道：“我堂弟江浩，從小就表現(xiàn)出遠(yuǎn)超常人的‘天賦’。他能在不看書的情況下，精準(zhǔn)預(yù)測**重點(diǎn)；他能讓身邊的人都對他深信不疑，心甘情愿地為他付出一切；他還能在沒有任何證據(jù)的情況下，巧妙地將一切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，而自己永遠(yuǎn)是一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?！?br>“這種天賦，難道不‘特殊’嗎？”
江辰的語速不快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辦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江浩的臉，在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(yù)感。
“所以，”江辰按下了手機(jī)上的一個號碼，按下了免提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，就被接通了。
一個平穩(wěn)、毫無感情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。
“這里是省級人才儲備中心，請講。”
江辰微微一笑，對著手機(jī)，也對著所有人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你好，我叫江辰。我在這里，要向**舉薦一位特殊人才?！?br>“我的堂弟，江浩。”
“我申請，將他歸入‘招牛辦’的序列，進(jìn)行重點(diǎn)考察。”
“招牛辦”三個字一出口，劉愛國的身子猛地一震，手里的保溫杯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，熱水灑了一地。
他的臉上，是前所未有的驚恐和駭然。
江建軍和大伯母還不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，只有奶奶，這個從舊社會走過來的老人，渾濁的眼睛里突然迸發(fā)出一股極致的恐懼。
“招……招牛辦？！”她失聲尖叫，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，“你……你這個瘋子！你要害死浩浩啊！”
而江浩，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，整個人都軟了下去。
他癱倒在地上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不是委屈，也不是害怕。
是絕望。
是末日降臨般的，徹底的絕望。

“你說什么？再說一遍！”電話那頭的男聲陡然變得嚴(yán)肅起來，**里傳來鍵盤被敲擊的密集聲響。
“我要舉報(bào)，不，是舉薦我的堂弟江浩，他具備極其特殊的‘才能’，我認(rèn)為他完全符合貴單位的招募標(biāo)準(zhǔn)?！苯降穆曇羝届o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把江浩的***號，家庭住址，以及所在的學(xué)校班級，清晰地報(bào)了一遍。
“請問，你說的‘招牛辦’，是指我單位的哪個部門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探尋。
江辰輕笑一聲：“就是那個專門負(fù)責(zé)處理一些……擁有‘特殊影響力’，并且能‘解決特殊問題’的人才的部門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鐘。
“明白了。請你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