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白姿穎的出現(xiàn),只是一個小插曲。
但周振遠(yuǎn)的報復(fù),卻來得猝不及防。
這天晚上,我正準(zhǔn)備回家。
剛走到地下**,就被幾個彪形大漢圍住了。
為首的光頭,就是我上次去要賬時,遇到的工廠負(fù)責(zé)人。
“沈小姐,好久不見啊?!?br>
我心頭一沉,下意識地后退。
“你們想干什么?”
光頭一步步向我逼近。
“周總說了,只要把你這條腿打斷?!?br>
“他就給我們一百萬?!?br>
“你說,是你這條腿值錢,還是一百萬值錢?”
我攥緊了手里的車鑰匙,這里是監(jiān)控死角。
硬拼,我肯定吃虧!
我故作鎮(zhèn)定地冷笑一聲。
“周振遠(yuǎn)現(xiàn)在就是個窮光蛋,他拿什么給你們一百萬?”
“別被他當(dāng)槍使了?!?br>
“這樣吧,我給你們兩百萬。”
“你們現(xiàn)在就走,這件事,我就當(dāng)沒發(fā)生過?!?br>
光頭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兩百萬?”
“沈小姐果然是爽快人。”
“不過,我們兄弟幾個,是講道義的。”
“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(zāi)?!?br>
“今天,你這條腿,我們是斷定了!”
說著,他揮了揮手。
身后兩個大漢,立刻朝我撲了過來。
我心一橫,將手里的車鑰匙,狠狠刺向其中一個人的眼睛。
那人慘叫一聲,捂著眼睛倒在地上。
另一個大漢見狀,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我蜷縮在地上,胃里翻江倒海。
光頭走過來,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臭娘們,還挺辣?!?br>
“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,什么叫求錘得錘!”
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住手!”
一聲怒吼,如同平地驚雷。
顧時宴不知道從哪里沖了出來,一腳踹飛了光頭。
光頭看顧時宴身后那么多人,爬起來就想跑。
顧時宴一個箭步上前,抓住他的衣領(lǐng),將他摜在墻上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光頭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是……是周振遠(yuǎn)!”
“他說只要廢了沈小姐,他就……”
話沒說完,顧時宴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“說!”
“他還讓你們做什么了?”
光頭被打得牙都掉了幾顆,哭著喊道。
“他還讓我們……拍下視頻,發(fā)到網(wǎng)上去……”
“他說要讓沈棲梧身敗名裂,一輩子都抬不起頭!”
顧時宴的眼底,燃起熊熊怒火。
他抓著光頭的頭發(fā),將他的頭一下一下地往墻上撞。
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顧時宴。
“夠了!”
我掙扎著爬起來,從背后抱住他。
“顧時宴,夠了!”
“再打下去,會出人命的!”
顧時宴的身體還在顫抖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看到我蒼白的臉時,眼里的戾氣才慢慢散去。
他一把將我擁入懷中。
“對不起,我又來晚了?!?br>
他的聲音,帶著后怕和自責(zé)。
我搖了搖頭,把臉埋在他的胸口。
“不晚。”
“你來了,就好。”
很快,**和救護車都來了。
我只是受了點皮外傷,沒什么大礙。
而光頭那幾個人,因為故意傷害和尋釁滋事,被當(dāng)場帶走。
回到家,顧時宴小心翼翼地幫我處理傷口。
“周振遠(yuǎn),我不會放過他?!?br>
“我不僅要讓他破產(chǎn),我還要讓他,把牢底坐穿。”
第二天,顧時宴就找了全城最好的律師團隊。
我們以故意傷害、誹謗、竊取商業(yè)機密等多項罪名。
正式**了周振遠(yuǎn)。
同時,我將周振遠(yuǎn)這十年來。
克扣我提成,偷稅漏稅的證據(jù),全部提交給了相關(guān)部門。
三天后,正在機場準(zhǔn)備跑路的他,被警方抓獲。
他被帶走的時候,形容枯槁,狀若瘋癲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沈棲梧怎么會有證據(jù)……”
“我明明做得天衣無縫……”
是啊,他做得是天衣無縫。
但他忘了,我跟了他十年。
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(dāng),我比誰都清楚。
我之所以一直沒動,不是沒有證據(jù),而是在念舊情。
可惜,他親手把這份情,撕得粉碎。
自作孽,不可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