媒婆說王大牛不嫌棄我是孤女，愿意倒插門。
全村人都勸我知足，說女人總得有個依靠。
我親眼看見他拿我爹的玉佩，去給暗娼館的女人贖身。
我當場賣光地契，揣著銀子去江南開了第一大酒樓。
五年后，王大牛拖著一身**病，帶著卷光他錢的毒婦，堵在我門口撒野。
“你生是我的人，快拿錢給我治??！”
我端起滾燙的火鍋紅油，劈頭澆下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，也配臟我的地盤？”
01
孫媒婆的嘴，像一把磨得發(fā)亮的剪刀。
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
也能把一個無賴，說成良配。
“意娘，你聽我說?！?br>“這王大牛，是十里八鄉(xiāng)都難找的好后生?！?br>她嗑著瓜子，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“人老實，肯干活?！?br>“最要緊的，是他不嫌棄你是個孤女。”
“還愿意倒插門，給你撐起門戶?！?br>我低頭，沉默地納著鞋底。
針尖刺破了指腹，滲出一顆小小的血珠。
我把手指**嘴里，一股鐵銹味。
村里的三姑六婆圍在我家院子里，嘰嘰喳喳。
“是啊意娘，你得知足?！?br>“一個女人家，守著這么大一份家業(yè)，外面多少人盯著呢?！?br>“有個男人在，才是正經(jīng)的依靠?！?br>“王大牛雖然窮了點，可人是好的?！?br>“你爹娘去得早，我們這些做長輩的，總得為你打算?！?br>她們的話，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線，纏住我的手腳。
我爹娘是行商，三年前在路上遇到了劫匪，就再也沒回來。
他們給我留下了鎮(zhèn)上的一間鋪子，村里三畝上好的水田，還有這座青磚大瓦房。
以及，一個孤女的名聲。
在她們眼里，我不是柳意娘。
我是一塊肥肉。
一塊沒有主人的，誰都能上來咬一口的肥肉。
而王大牛，就是她們給我找的那個“主人”。
王大牛站在人群外，局促地**手。
他皮膚黝黑，身材高大，看著確實像個能干活的。
他沖我憨厚地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意娘，你放心?！?br>“以后我一定好好對你。”
“家里的活都我干，不讓你沾手。”
孫媒婆立刻接上話。
“聽聽！聽聽！”
“多疼人的話！”
“過了這個村，可就沒這個店了！”
我抬起眼，靜靜地看著王大牛。
他的眼神里，沒有憨厚，只有貪婪。
像盯著獵物的狼。
我心里發(fā)冷，但我沒有說話。
我說，我想想。
孫媒婆一拍大腿。
“好！該想！是該好好想！”
“想通了就托人告訴我一聲！”
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。
院子里恢復了安靜，只剩下滿地的瓜子皮。
我關(guān)上院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渾身沒了力氣。
爹，娘。
你們說，女兒該怎么辦？
夜里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我想起我爹臨走前對我說的話。
他說：“意娘，咱們家不求大富大貴，但求安穩(wěn)?！?br>“爹給你留下的東西，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?！?br>“以后找夫婿，別看家世，要看人品?！?br>“人品，才是一個人立身的根本。”
王大牛的人品，好嗎？我不知道。
第二天。
我去了鎮(zhèn)上的鋪子。
鋪子租給了一家米行，掌柜的是個實在人。
他見我來了，嘆了口氣。
“意娘，村里的事我聽說了?！?br>“你可得想清楚?！?br>“那王大?！暡惶寐牎！?br>我問：“怎么不好聽？”
掌柜的壓低聲音。
“好賭，手腳也不干凈?！?br>“就是一張嘴會說，哄得那些長輩團團轉(zhuǎn)?！?br>我的心，一點點沉下去。
回村的路上，我心里亂糟糟的。
路過村口的歪脖子柳樹時，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。
柳樹下，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王大牛。
另一個，是暗娼館里的女人，叫紅兒。
我躲在樹后，屏住了呼吸。
只聽王大牛說：“紅兒，你再等等我。”
“等我娶了柳意娘那個小寡婦，她家的錢就都是我的了?！?br>“到時候，我就給你贖身，我們遠走高飛。”
紅兒嬌笑著，捶了他一下。
“你說的可是真的？”
“那小寡婦能看**？”
王大牛得意地笑起來。
“她一個孤女，沒人撐腰，還不是任由村里人拿捏？”
“孫媒婆已經(jīng)把她家的底細都告訴我了?！?br>“她爹還給她留了塊上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