艱難地睜開眼，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渾濁，卻藏著比蕭若云更深的冷意。
“你……想做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像破風(fēng)箱。
太后笑了。
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哀家缺一把刀?！?br>“一把能替哀家，斬斷一些不該有的枝葉的刀?！?br>她松開手，站起身，負(fù)手而立。
“皇帝大了，翅膀硬了?！?br>“忘了是誰把他扶上這個位置的?！?br>“他開始聽信枕邊風(fēng)，縱容衛(wèi)家不斷坐大，連哀家的話，都敢陽奉陰違了?！?br>衛(wèi)家。
皇后蕭若云的母家。
我明白了。
這不是拯救，這是交易。
她救我，是要我做她的武器，去對付皇后和皇帝。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我問。
“因為你吞了傳國玉璽?！?br>太后的聲音很平淡，卻帶著一股理所當(dāng)然的威嚴(yán)。
“你現(xiàn)在，就是行走的國運。”
“你的命，就是大梁的命?！?br>“皇帝不敢殺你，衛(wèi)家不敢動你。你，是哀家最好的一把刀?！?br>我喘著粗氣。
“我要是不答應(yīng)呢？”
太后俯視著我，眼神像在看一只死物。
“那你就自己在這里，慢慢地被龍氣燒成灰燼吧?！?br>“哀家，有的是時間，去扶持下一個皇帝。”
好一個心狠手辣的老太婆。
蕭承稷和她比起來，簡直就是個沒斷奶的孩子。
我沒有選擇了。
想活下去，想報復(fù)那對狗男女，我就只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。
“我……答應(yīng)你?！?br>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。
“但你要教我，如何控制這股力量。”
“那是自然?！?br>太后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一顆烏黑的藥丸。
她捏開我的嘴，把藥丸彈了進去。
藥丸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息，暫時壓制住了體內(nèi)的灼痛。
“這是用天山雪蓮制成的凝神丹，能暫緩你的痛苦?！?br>她又丟給我一本泛黃的古籍。
“這是皇家秘典《御龍心經(jīng)》，教的不是武功，而是如何與龍氣共存，化為己用?！?br>“哀家給你一夜的時間?！?br>“明天早上，如果哀家看到的是一具**，那就算你命該如此?！?br>她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毫不拖泥帶水の
冰冷的大殿里，只剩下我和那本古籍。
我看著書上那三個古樸的大字。
《御龍心經(jīng)》。
蕭承稷，蕭若云。
你們等著。
我不會死的。
我所受的苦，必定要你們，百倍奉還。
05 帝王之怒
一夜無眠。
我強撐著劇痛，將那本《御龍心經(jīng)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書里說的很清楚。
龍氣，乃帝王之氣，至剛至陽。
妖力，屬陰邪之力，至陰至寒。
二者本是水火不容。
我能活到現(xiàn)在，全靠我五百年道行護住了心脈。
但長此以往，必死無疑。
唯一的生路，就是心經(jīng)里提到的“龍妖共生之法”。
以妖力為鞘，以龍氣為刃。
將兩種力量，徹底融為一體。
這個過程，無異于刮骨療毒，九死一生。
但，我沒有退路。
天剛蒙蒙亮，靜心殿的門被打開。
太后走了進來。
她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我，面無表情。
“看來，你還沒死?！?br>我睜開眼，看著她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很好?！?br>太后在我面前坐下。
“心經(jīng)看懂了多少？”
“七七八八?！?br>“那便開始吧。”
她沒有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“凝神，靜氣，將你的妖力沉入丹田，試著去感受那股龍氣。”
“不要抗拒它，要接納它，引導(dǎo)它?！?br>我按照她說的去做。
當(dāng)我主動去接觸那股龍氣時，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爆發(fā)。
仿佛有無數(shù)根燒紅的針，在刺穿我的五臟六腑。
我慘叫一聲，在地上翻滾起來。
太后冷眼看著。
“這點痛都受不了，還談什么復(fù)仇？”
“記住，你所受的每一次痛苦，都是蕭承稷和蕭若云賜予你的。”
“把你的恨，化作力量！”
她的話，像一盆冰水，澆在我頭上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停止了掙扎。
是啊。
我不能倒下。
我死死盯著一個方向，那里是皇帝寢宮的位置。
恨意，像藤蔓一樣滋生。
我不再抗拒那股龍氣，而是用我全部的意志力，去引導(dǎo)它，包裹它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劇痛漸漸平息。
我驚奇地發(fā)現(xiàn)，我能“看”到一些東西了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