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
照片。
不是普通的照片，是那種老舊發(fā)黃的，像八九十年代照相館拍的那種。
我小心地敲了兩下門。
她猛地轉(zhuǎn)過來。
我看清了她手里的那張照片。
上面是個年輕的婦女，抱著一個襁褓里的嬰兒，站在一棟低矮的磚瓦房前面。
那張臉。
那個**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。
"春梅姐？你怎么起來了？"
她飛快地把照片收進(jìn)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里。
"上個廁所。"我看著她手里的信封，"徐**，您在看什么？"
"一些老照片。"
"那張照片上那個人……"
"你看錯了。"她打斷我，把信封塞進(jìn)抽屜鎖上，"時間不早了，去休息吧。"
我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那張照片上的婦女，雖然只看了一眼，但我總覺得……
算了。
肯定是我想多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徐**出門去了公司。念喬上學(xué)了，家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我在打掃書房門口的走廊，吸塵器突然斷電了。我去儲物間看了看，是插排松了。蹲下來插好的時候，我在儲物間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個紙箱。
箱子上貼著一張**的便簽紙，上面寫著一行字。
"留給L。"
這個L是誰？
我本來不該動她的東西，可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箱子的蓋子。
里面全是文件袋，一袋一袋封得整整齊齊。
最上面那個文件袋是敞開的，里面露出幾張紙，像是什么醫(yī)學(xué)檢測報告。
我不太識字，但有幾個詞我認(rèn)得。
"親緣鑒定"。
"何春梅"。
我的名字。
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腦門上。
她拿我的信息去做了親緣鑒定？
什么親緣鑒定？和誰鑒定？
我趕緊把箱子蓋上，退出了儲物間，心跳得簡直要從嗓子里蹦出來。
我做錯了什么？她到底要對我做什么？
這一天我什么活都干不下去，滿腦子就四個字：親緣鑒定。
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我試過在念喬的平板上搜，但又不敢搜。
萬一留下記錄呢。
那天晚上，徐**回來得很晚。
她進(jìn)門之后徑直走到儲物間，在里面待了幾分鐘，然后出來了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面有太多東西，我一樣也讀不懂。
"春梅姐，有件事我遲早要告訴你。"
"什么事？"
"現(xiàn)在還不到時候。"她轉(zhuǎn)身上了樓，"等我準(zhǔn)備好了，會跟你說的。"
我站在樓梯口，兩只手攥在一起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她到底在準(zhǔn)備什么？
那個親緣鑒定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從那天開始，我?guī)缀趺刻於妓恢?br>念喬看出來了。
"春梅阿姨，你最近瘦了好多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"
"沒有，阿姨就是沒睡好。"
她蹭過來靠著我的胳膊。
"你可別生病啊，你要是走了誰陪我啊。"
我摟著她，什么都沒說。
可心里的雷一直沒炸，就那么懸著，懸了兩個多月。
《》
六月底，奇怪的事情突然停了。
徐**不再翻我的房間，不再問東問西，也不再拿手機(jī)對著我拍照。
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。
我以為風(fēng)頭過去了。
直到七月中旬的那個傍晚。
那天晚飯后，徐**在客廳接了個電話。
她背對著我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有幾句我還是聽見了。
"……都辦好了嗎？兩個都過戶了？"
"……行，名字沒弄錯吧？"
"……對，何春梅，***號你核過了吧？"
我端著碗走進(jìn)廚房，手差點沒穩(wěn)住。
過戶？
她在過戶什么東西？
還用的我的名字？
我慌了。
這不是調(diào)查我那么簡單了，她在用我的名字辦什么事。
我想問，可我張不了口。
問了萬一她翻臉呢？
我一個外地打工的，人在人家的屋檐底下，能怎么辦？
過了幾天，方秀蘭帶著兒子徐浩然又來了。
一進(jìn)門就喊。
"嫂子！聽說你最近把那套福田區(qū)的公寓賣了？怎么回事？價格多少？"
方秀蘭消息靈得很。
徐**從書房出來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