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算計婆家！”
“我們高家是造了什么孽啊！”
她一邊嚎，一邊拍著自己的大腿。
我冷眼看著她們母子倆的表演。
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我對這門婚事，對這個女婿，已經(jīng)徹底失望了。
高明看著文靜，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周文靜，我再問你最后一遍?！?br>“這錢，你給還是不給？”
文靜看著他，眼神冰冷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高明都有些不耐煩了。
然后，她緩緩地，清晰地，說出了一個字。
“滾。”
03
一個“滾”字。
像一道驚雷，在臥室里炸響。
高明臉上的表情，瞬間凝固了。
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，一向逆來順受的周文靜，會對他吐出這個字。
他的震驚，只持續(xù)了三秒。
隨之而來的，是火山爆發(fā)般的憤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周文靜，你再說一遍！”
他沖上來，揚起手，似乎就想一巴掌扇在文靜臉上。
我眼疾手快，一步上前，擋在了文靜面前。
“高明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**嗎？”
我的眼神，一定很嚇人。
因為高明揚起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有憤怒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絲畏懼。
他身后的親家母，還在繼續(xù)她的表演。
“反了，反了，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兒子，你看看，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！”
“敢讓你滾！”
“這還得了！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。
我的目光，始終鎖定在高明身上。
“高明，我問你?！?br>“當初你們結婚，我們家沒要一分錢彩禮，還陪嫁了一輛十萬塊錢的車，有沒有這回事？”
高明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“你們買這套婚房，首付不夠，我拿出了我所有的積蓄，還找親戚借了十萬塊，湊了三十萬給你們，有沒有這回事？”
高明的臉色，由紅轉(zhuǎn)白。
“這三年來，文靜的工資卡，是不是一直放在你那里，家里的所有開銷，房貸，都是她在還，有沒有這回事？”
高明的額頭上，開始冒出冷汗。
這些事，客廳里的親戚們，可都不知道。
他們只知道，高明娶了個不要彩禮的好媳婦，住上了城里的大房子。
卻不知道，這背后，是我女兒怎樣的付出和犧牲。
我的聲音，一句比一句冷。
“現(xiàn)在，你為了給你弟買房，就要動她最后一點保命錢。”
“她不給，你就要離婚，就要把所有親戚叫來逼她?！?br>“高明，你的良心，是被狗吃了嗎？”
我的話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戳破了他偽善的面具。
他無力反駁。
因為我說的，句句是實。
親家母看兒子落了下風，急了。
“親家母！你這是在算賬嗎？”
“一家人，算那么清楚干什么？”
“我們高明是沒你有錢，可我們高明對文靜不好嗎？”
“再說了，她花的錢，不也是我們高明賺的嗎？”
我簡直要被這個老女人的無恥邏輯氣笑了。
“他賺的？”
“你問問你兒子，他一個月工資多少？”
“夠還房貸嗎？”
“你再問問他，他這兩年，往你們老家，打過多少錢？”
高明的頭，垂得更低了。
親家母被我懟得啞口無言，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臥室門口，已經(jīng)不知不覺圍了幾個看熱鬧的親戚。
他們伸著脖子，聽著里面的爭吵，臉上滿是好奇和八卦。
我就是要讓他們聽。
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他們高家，是怎樣一副丑惡的嘴臉。
高明大概是覺得面子掛不住了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。
“夠了！”
他沖我低吼道。
“這是我的家事！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！”
他轉(zhuǎn)向文靜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威脅。
“周文靜，我告訴你。”
“今天這錢，你要是不拿出來，咱們倆就徹底完了！”
“你別想從這個家，拿走一分錢！”
“這房子，寫的是我的名字！”
“你凈身出戶吧！”
圖窮匕見。
他終于露出了最真實，最猙獰的一面。
我看著他，心里只剩下無盡的悲涼。
文靜當初，怎么就看上了這么一個男人。
我以為文靜會被他的話嚇住。
沒想到，她卻異常的平靜。
她從我身后走出來，站到高明面前。
她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