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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愣了一下，然后整個人炸了。

“我怎么就故意**了！我養(yǎng)她這么大，她反過來告我故意**！”

**沒理她。

低頭看了一眼我懷里沒有生息的孩子和滿身的血，臉色立刻沉下來。

“先跟我回所里，了解情況?！?br>
我媽一拍大腿，聲音尖得像刀子。

“憑什么！我在自己家里啥都沒干，我犯什么法了！”

張逸杰漲紅了臉，“別碰我！她自己要要在外面生關我屁事！”

我沒看他們，周圍的一切在我眼里都像扭曲的畫。

我只顧著蹭懷里的孩子，嘴里神經質得喊著寶寶。

顧林蹲下來看著我，眼眶紅了。

伸手小心得把我連孩子一起摟進懷里，聲音哽得不像樣。

“欣欣，先送孩子去看醫(yī)生，好嗎？”

我沒動。

“聽話，松手。”

我這才抬頭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。

“你為什么才來？”

“你怎么才來……”

我嚎啕大哭，哭得整個人都在抖。

顧林緊緊摟著我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一個護士小心翼翼走上前，蹲下來看著我。

“女士，孩子先給我好嗎？我們先送去搶救?！?br>
我猛地抬頭，“真的？她還能活下來？”

護士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，但很快穩(wěn)住。

“不是沒有搶救的可能。但必須夠快。”
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
理智立刻回旋，把孩子交出去小心翼翼遞給護士。

下一秒，眼前一黑，我直接失去意識。

醒來時，鼻尖滿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欣欣你醒了？”

顧林的臉出現(xiàn)在視線里，眼眶通紅，胡茬冒出來一**。

身后站著滿臉擔憂的公公婆婆。

“孩子呢？”我立刻問。

顧林沒說話。

“孩子呢？！！”

我尖叫著要坐起來，針頭扯得手背生疼。

婆婆抹了抹眼淚，趕緊按住我。

“搶救回來了！搶救回來了！你別動，針都歪了——”

她的聲音在抖。

“醫(yī)生說孩子被羊水憋到休克，現(xiàn)在在保溫箱里，體質很弱……但是活著的?！?br>
她特意重復一遍，“她還活著?！?br>
我愣在那兒。

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，又像有什么東西終于落地。

“我不信。”

我拔掉針頭，掀開被子就往地上踩。

顧林攔不住，索性紅著眼眶把我打橫抱起來。

“我抱你去?！?br>
保溫箱在新生兒科最里面。

走廊很長，顧林抱著我走得很穩(wěn)。

隔著一層玻璃，我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兒躺在里面。

編號0713。

眼睛，鼻子，就是我的寶寶。

小臉還是青紫的，身上貼著各種管子，胸口一起一伏。

一起一伏。

一起一伏。

……是活的。

我把手貼在玻璃上，隨著她胸膛起伏的弧度來回描畫。

然后，眼淚忽然大顆大顆涌出，像決了堤。

顧林站在我身后，手搭在我肩膀上，也在抖。

“你怎么帶醫(yī)生來的？”我啞著嗓子問。

“我感覺你的語氣不對，加上到了預產期，就直接帶著醫(yī)生過來了?！?br>
“路上聽到有人說你那個小區(qū)有孕婦出了事，心里慌得厲害，又報了警……”

他沒說下去，紅著眼摟住我的肩膀。

“欣欣……對不起，是我沒護住你們娘倆?！?br>
公婆也跟過來了。

婆婆站在她旁邊，低頭擦擦眼睛。

“欣欣，我們在你們小區(qū)又買了套房，是二手的隨時能搬?！?br>
“之前是我們考慮不周，覺得把你托付給**就行了。沒想到……”

婆婆抹了把臉，“是媽不對，什么都不如你們娘倆重要，以后我和**都來照顧你?！?br>
公公在旁邊抽了抽鼻子，使勁點頭。

我看著他們，眼眶逐漸發(fā)熱。

之前心底合上的那個口子，有什么暖暖的東西，又一點點冒了出來。

手機忽然響了。

是**局打來的。

“張欣女士嗎？我是東城分局的。您母親現(xiàn)在在所里強烈要求見您。她不認為自己有錯，也***調查。您方便過來一趟嗎？”

我沉默了幾秒。

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