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。
老趙把他帶進了審訊室。
兩間審訊室，門對門。林曼在左手那間審劉崢，老趙在右手那間審陸明哲。馮局在監(jiān)控室里看著兩邊的屏幕，手里攥著保溫杯。
審訊室不大，一張桌子，三把椅子，墻是軟的。燈是白光，照得人臉發(fā)青。
劉崢坐在鐵椅子上，**已經(jīng)解了，但他還是把手放在桌下，像怕它們自己不聽話。
林曼把筆錄紙鋪好，筆帽拔開，放在一邊。
“劉崢，十月十七號晚上十點到十一點，你在哪？”
“說過了，在家。”
“打游戲？”
“對?！?br>“玩的什么？”
“英雄聯(lián)盟?！?br>“用的什么英雄？”
劉崢愣了一下。林曼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表情。
“亞索?！彼f，“我只會玩亞索?！?br>林曼在筆錄上寫了一筆，又問：“你約了許念去跨江大橋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你的 DNA 在她的指甲里。”
劉崢的手從桌下拿上來，放在桌上。手指很長，骨節(jié)突出，指甲剪得很短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又把目光移開。
“我確實去了大橋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大概十點半?！?br>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她約我的。”劉崢的聲音低下去，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，“她說有事要談。我以為她想復合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說不復合，說我配不上她，說我是廢物。我火了，掐了她?！?br>林曼沒有打斷他。劉崢的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之間的間隙很短，像背過很多遍的臺詞。
“掐了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不動了我才松手?！?br>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把她推下去了?！?br>審訊室安靜了幾秒。墻上的時鐘在走，秒鐘的跳動像有人在輕輕叩擊骨頭。
“你確定你推下去的時候，她已經(jīng)死了？”
劉崢抬起頭看林曼。他的眼睛很黑，瞳孔放得很大，像深水里的兩個洞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沒摸。她不動了，我就推了?！?br>林曼放下筆，身體往后靠了靠。
“你從大橋離開的時候，有沒有看到其他人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在橋上待了多久？”
“幾分鐘吧。”
“幾分鐘？”
“……五六分鐘?！?br>“你抵達的時間是十點半，離開的時間大約是十點三十六到四十一之間。是這個意思嗎？”
劉崢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頭。
林曼沒再問了。她站起來，拿起筆錄紙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上她點了一支煙，吸了一口，沒有進監(jiān)控室。她靠著墻站了一會兒，雨霧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飄進來，涼颼颼的。
對面審訊室的門開了。
老趙探出半個身子，朝她招了招手。
……
陸明哲的口供幾乎是一樣的。
老趙把筆錄遞給林曼，林曼接過去，邊看邊往監(jiān)控室走。
“十月十七號晚上十點十五分左右，他約許念到跨江大橋談判。許念說要把他們的關系公開，威脅他的家庭和事業(yè)。他掐了她，松手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她已經(jīng)沒有呼吸。他把她的物品放在橋欄上，偽造了遺書，然后把她推下去。離開時間大約是十點二十五分。”
林曼停下腳步。
“幾點？”
“他說的離開時間是十點二十五分左右。”
林曼把劉崢的筆錄和陸明哲的筆錄并排拿在手里，兩個本子的紙張摩擦發(fā)出細微的聲響。
劉崢說抵達時間十點半，離開十點三十六到四十一。
陸明哲說抵達時間十點十五，離開十點二十五。
中間隔了大約十二分鐘。
她走進監(jiān)控室的時候，馮局正靠在椅子上轉保溫杯。
“兩個人，”馮局說，“都承認**。時間地點手法都對得上。但兩個人互相不知道對方?！?br>他頓了頓，看著林曼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林曼把兩份筆錄攤在桌上。
“不是兩個人殺了同一個人。是一個人在前，一個人在后的。”她把手指戳在時間線上，“陸明哲先到，掐了許念，以為她死了，離開。許念當時沒有死，只是昏迷。十二分鐘后劉崢到了，看到昏迷的許念，以為她還活著，又掐了一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