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陸司珩走了出來。
她沒有回頭，但她能感覺到那股視線落在她的后背上，帶著一種篤定的、等待她回心轉(zhuǎn)意的傲慢。
陸司珩的聲音遠遠傳來。
“姜晚，想好了就回來，我當剛才的事沒發(fā)生過。”
姜晚的睫毛動了動。
她伸手接過了傅聞璟手里的筆。
“有筆印泥嗎？”
她問。
傅聞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便攜印泥，放在她手邊。
他準備得這么齊全，讓姜晚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。
她沒有再猶豫，翻到協(xié)議的最后一頁，在簽名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字跡很穩(wěn)，一筆一劃，沒有半點潦草。
傅聞璟看著她簽完，伸手按了電梯按鈕。
電梯緩緩上行，數(shù)字跳到十九。
門開的時候，陸司珩正站在走廊中央，身上還穿著那件睡袍。
他看見傅聞璟的時候，臉色驟變。
“傅聞璟？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傅聞璟沒理他，只是側(cè)頭看向姜晚。
姜晚站在電梯里，逆著光，表情看不分明。她只對陸司珩說了一句話。
“明天的婚禮，記得準時。”
陸司珩的眉頭松開了，他以為姜晚想通了，以為她認命了，以為她還是那個離不開他的女人。
他甚至還笑了一下。
“這就對了，乖。”
電梯門在他們之間緩緩合上。
陸司珩沒有看見傅聞璟在門合上之前，伸手握住了姜晚的手。
他也沒有看見姜晚沒有抽開。
婚禮定在第二天中午十二點，圣心大教堂。
那是全城最有名的婚禮場地，白色的大理石穹頂，長長的紅毯，兩邊的彩繪玻璃把陽光切割成彩色的碎片。
陸家包下了整座教堂，還在外面鋪了一條五十米的花廊，光是空運過來的白玫瑰就花了上百萬。
陸司珩到得很早。
他穿了一身白色的新郎禮服，胸口別了一朵香檳色的玫瑰，站在紅毯盡頭的神壇前，姿態(tài)閑適，意氣風發(fā)。
賓客陸續(xù)到場，全城的名流權(quán)貴幾乎到齊了。
陸家的面子，沒有人敢不給。
陸司珩的父母坐在第一排，陸母臉上掛著得體而滿意的笑容，跟旁邊的**們寒暄著。
“司珩這孩子，從小就穩(wěn)重，現(xiàn)在總算成家了?！?br>“姜晚也是好福氣，跟了司珩這么多年，總算熬出頭了?！?br>“可不是嘛，現(xiàn)在的小姑娘，有幾個能這么本分的?！?br>姜晚沒有親屬到場。
她是個孤兒，十八歲那年被陸司珩從公司前臺一路帶上來，身邊沒有親人，沒有朋友，她的整個世界都圍著陸司珩轉(zhuǎn)。
這也是陸司珩敢那么對她說話的原因。
在他的認知里，姜晚沒有退路，她沒有地方可去，沒有第二個人會要她，所以不管他怎么對她，她都只能忍著。
陸司珩看了一眼腕表，十一點五十分。
快了。
他甚至已經(jīng)在腦子里想好了等一下姜晚進來的時候他要用什么樣的表情。
要帶一點溫和的歉意，要讓她覺得自己還是被重視的，這樣她以后才會繼續(xù)乖乖地替他賣命。
畢竟林婉清只是個花瓶，漂亮是漂亮，但腦子空，撐不起陸氏的生意。
姜晚不一樣，她是他的左膀右臂，是他商業(yè)帝國里最鋒利的那把刀。
他可以不給名分，但他不能放她走。
婚禮嘛，給她。
反正一場儀式而已，又不值錢。
真正值錢的紅本子，他今天早上已經(jīng)和林婉清去民政局領(lǐng)了。
想到這里，陸司珩的嘴角彎了彎。
十二點整。
教堂的大門緩緩推開，陽光從門外涌進來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燦爛的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(zhuǎn)向門口。
姜晚站在那里。
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婚紗，裙擺很長，拖在身后足有三米。
頭紗遮住了她的臉，但能看出輪廓，精致的、清冷的輪廓。
她站在那里，背對著光，像一幅畫。
賓客們發(fā)出贊嘆的聲音。
陸司珩滿意地站直了身體，擺出最得體的笑容。
音樂響起。
姜晚邁開了步子。
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新**身側(cè)，還有一個人。
一個男人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，領(lǐng)結(jié)打得一絲不茍，五官冷硬，氣場凌厲。
他挽著姜晚的手，姿態(tài)親密而自然，仿佛他才是這場婚禮的主角。
教堂里瞬間安靜了。
陸司珩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他認出了那個男人。
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