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經(jīng)理你聽他吹，8號樓是樓王，整個小區(qū)最貴的那棟，光裝修就花了——”

“閉嘴。”楊子珊沒回頭，聲音不大，但那個保安的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戛然而止。

她看著林凡，嘴角微微翹起來，職業(yè)性的微笑，但眼睛里有一種認(rèn)真。

“先生貴姓？”

“林凡?！?br>
楊子珊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了幾下。

屏幕上是物業(yè)**管理系統(tǒng)，她輸入“8號樓”，頁面跳出來。業(yè)主信息那一欄，兩個字。

林凡。

她又點開業(yè)主照片，比對了一下。

照片上的男生穿著白襯衫，頭發(fā)比現(xiàn)在短一點，下巴微抬，嘴角沒有笑意。和面前這個人，是同一個人。

楊子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
她抬頭看林凡，又低頭看手機，又抬頭看林凡。

這個動作重復(fù)了兩遍，不是確認(rèn)，是消化。

8號樓的樓王，整個云湖*最貴的房子，光裝修費就夠在二線城市買好幾套房。

她一直好奇業(yè)主是什么樣的人，中年暴發(fā)戶？富二代？退休大佬？

照片下方寫著基本信息。18歲！大一！

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很輕的一拍，輕到她自己的臉上什么都沒露出來。

她把手機收進口袋，轉(zhuǎn)身面對那五個保安。

“你們誰帶的頭？”

尖嘴猴腮的保安還沒意識到發(fā)生了什么，往前邁了一步：“楊經(jīng)理，是我先發(fā)現(xiàn)的。我就覺得這倆人可疑——”

“你被開了?！睏钭由旱穆曇艉芷?，和剛才問林凡“先生貴姓”的時候一樣平。

保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
“楊經(jīng)理，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說你被開了?！睏钭由嚎粗?，眼睛沒有眨，“領(lǐng)完這個月工資，明天不用來了?！?br>
保安的臉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聲音變得又尖又刺耳：

“憑什么？我這是盡職盡責(zé)！萬一他是小偷呢？萬一——”

楊子珊抬起手。

啪。

那一聲很脆，脆得像有人折斷了一根樹枝。

保安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，左臉上迅速浮起五個指頭印。

他的嘴張著，眼睛瞪著，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
全場安靜了。

其他保安站在原地，手里的橡膠棍垂在腿邊，沒有人敢動。

領(lǐng)頭的那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看到楊子珊的眼神，又把嘴閉上了。

王可唯攥著林凡衣角的手指松開了。

她看著楊子珊，又看著林凡，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茫然。

那個剛才還在嘲諷林凡的保安，現(xiàn)在捂著臉站在那里，像一條被踢了一腳的狗。

她沒說話，但她的手從林凡衣角上移開，垂在身側(cè)。

指尖碰到林凡的手背，停了一下，沒有縮回去。

楊子珊收回手，手指微微張開又合上，掌心發(fā)麻。

她沒看那個保安，轉(zhuǎn)過身面對林凡，臉上的表情從冷厲變回職業(yè)性的微笑，切換得很快，像換了一張面具。

“林先生，非常抱歉。這是我們物業(yè)的失職，給您造成了困擾?！?br>
她的聲音很軟，和剛才**的時候判若兩人。

她微微彎腰，幅度不大，但足夠表達歉意。

彎腰的時候，領(lǐng)口微微敞開，能看到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，白得晃眼。

林凡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
楊子珊直起身，和他對視。他的目光很平，沒有憤怒，沒有得意，什么都沒有。

她見過很多有錢人，有的傲慢，有的虛偽，有的色瞇瞇，有的故作清高。他哪一種都不是。

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。

“林先生，需要我陪您進去嗎？8號樓的鑰匙和門禁卡，我這邊可以幫您重新**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