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考筆試如期而至。

我穿著張**特意給我買的白襯衫，拿著透明的文件袋，走進了考場。

周圍全是緊張復習的年輕人。

我平靜地坐在座位上，閉目養(yǎng)神。

一千比一的報錄比，確實殘酷。

但在古代，科舉可是萬人過獨木橋，甚至還要搭上身家性命。

這點壓力，對我來說算不了什么。

發(fā)卷鈴聲響起。

上午考行測。

我迅速掃視試卷。

言語理解，考的是咬文嚼字和邏輯推演。

這對我這個從小熟讀經(jīng)史子集、在后宅和朝堂之間周旋的蘇家嫡女來說，簡直是小菜一碟。

數(shù)量關系和資料分析，雖然涉及現(xiàn)代的數(shù)學公式，但我這段時間已經(jīng)將題型爛熟于心。

當年我能把十三家商鋪、幾百口人的賬目算得清清楚楚，這些圖表和數(shù)據(jù)，根本難不倒我。

我下筆如飛，幾乎沒有停頓。

下午考申論。

看到大作文題目的那一刻，我笑了。

題目是：《論基層治理中的「情」與「法」》。

這不就是當年謝硯辭在江南治水時，遇到的流民**問題嗎？

當時他一味強壓，險些激起民變。

是我連夜寫了密信，教他恩威并施，先開倉放糧安撫情緒，再依法嚴懲帶頭鬧事者，才平息了事端。

我握緊手中的中性筆。

洋洋灑灑，一氣呵成。

從古代的王道與霸道，寫到現(xiàn)代的法治與人文關懷。

字字珠璣，直擊痛點。

走出考場時，夕陽西下。

張**和林建國站在警戒線外，眼巴巴地張望著。

看到我出來，兩人趕緊迎了上來。

「嬌嬌，考得咋樣？題難不難啊？」

我看著他們焦急又期待的臉，露出一個篤定的微笑。

「爸，媽，放心吧。」

「穩(wěn)了?！?br>
晚上，我躺在狹窄卻溫暖的單人床上，腦海里的連接再次被強行接通。

但這次，沒有林嬌嬌的尖叫。

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微弱的啜泣。

「蘇婉清……」

她的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。

「你贏了……」

我皺了皺眉。

「怎么，首輔大人今天沒打你？」

林嬌嬌慘笑了一聲，聲音里透著無盡的絕望。

「他沒打我?！?br>
「他把我送人了?！?br>
我猛地坐起身。

「送人？」

「是啊……」林嬌嬌的聲音空洞得像個游魂。

「他為了拉攏司禮監(jiān)的掌印太監(jiān)，把我裝在木箱子里，送去了太監(jiān)的私宅?！?br>
「那個老太監(jiān)……他是個**……」

「他用**我……用蠟燭燙我……」

「蘇婉清，我好疼啊……」

我沉默了。

謝硯辭的涼薄，我比誰都清楚。

當年他能為了仕途，眼睜睜看著我在大雪天跪在宮門外為他求情，凍壞了身子。

如今為了權勢，把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女人送人，又有什么稀奇。

「這是你自己的選擇?！刮艺Z氣平淡。

「當初系統(tǒng)警告過你，是你自己非要留下的?！?br>
林嬌嬌突然激動起來。

「我不知道！我不知道古代這么可怕！」

「穿越小說里不是這么寫的！那些男主明明都會把女主寵上天的！」

「為什么！為什么我的命這么苦！」

我冷冷地打斷她。

「因為生活不是小說?！?br>
「你貪圖不屬于你的捷徑，就必須付出代價。」

「林嬌嬌，你的夢，該醒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