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“咳咳。”
他這話剛說完,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尷尬的咳嗽聲。
眾人轉(zhuǎn)頭看去,見幾個侍衛(wèi)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來到了門口。
這些人都是皇上的貼身侍衛(wèi),是他的心腹,應(yīng)該是聽到了剛才裴無風(fēng)口不擇言的話,表情都有點奇怪。
當眾議論謀逆之事,是要被斬首的。
裴無風(fēng)卻冷哼了一聲,絲毫不怕,一臉“我就是說了,你能拿我怎么樣”的表情。
裴景舟卻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裴央央,央央剛被劫走,皇上就派貼身侍衛(wèi)上門,難道是和央央有關(guān)系?
“幾位大人深夜來訪,有什么事嗎?”
侍衛(wèi)笑了笑走進來,拿出兩封信來。
“這是皇上命屬下送來的東西,怕幾位大人擔心,一刻都不耽擱,連夜送來的。”
兩封信疊在一起,上面那封信上寫著“爹娘親啟”四個字。
“是央央的字跡!”
孫氏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過信件,捧在懷里,眼含熱淚。
直到侍衛(wèi)離開,裴景舟才催促道:“娘,快打開看看?!?br>
“好,好?!?br>
孫氏拿起信件,才發(fā)現(xiàn)只有第一封信是裴央央寫的,被壓在下面的那封信正中間印著皇上的玉璽印。
玉璽代表天子,神圣不可侵犯,通常只有寫圣旨的時候會用到,沒想到現(xiàn)在竟然被印在了信封上。
旁邊的裴無風(fēng)見狀,一把抓起那封信丟在地上。
“呸!晦氣!”
然后看向?qū)O氏?!澳铮炜纯囱胙胝f了什么?”
拆開信封,里面是裴央央娟秀的字跡。
“爹、娘、哥哥,我現(xiàn)在正在皇宮之中?,F(xiàn)在我已經(jīng)將所有事情告訴了皇上,他已知真相。
皇上雖然生氣,但已經(jīng)許下承諾,不會追究裴家的欺君之罪。我今天晚上暫時留宿皇宮,等到明天早上,皇上就會送我回去了。
女兒一切安好,勿念。”
看到信上的內(nèi)容,幾人臉上的表情不一。
尤其是看到裴央央說,皇上讓她在皇宮留宿的時候,幾人更是滿臉不相信。
真的只是留宿?
絕對不可能!
那個瘋子等了央央五年,現(xiàn)在人死而復(fù)生,失而復(fù)得,水靈靈地就待在自己身邊,他真的能只把對方當空氣?
裴無風(fēng)簡直咬牙切齒:“狗!皇!帝!”
裴景舟臉色陰沉,撿起剛才被丟在地上的第二封信,展開,里面只有四個字。
“她是我的?!?br>
筆記龍飛鳳舞,筆走龍蛇,隔著信紙,都能感覺到對方寫下這幾個字時的喜悅和得意。
她是我的。
她,是我的。
她是我的!
讓人看一眼都覺得來氣。
裴景舟向來儒雅,脾氣偏冷,可就算是他,此時也忍不住罵了一句:“狗皇帝。”
“必須想辦法把央央接回來!”
否則央央就要被那個狗皇帝吃得連渣都不剩了!
裴央央此時正小心翼翼地縮在床角。
誰能告訴她,說好的留宿一夜,為什么要睡在皇上的龍榻上?
她倒是聽說,以前的皇帝驕奢淫逸,會讓年輕女子負責暖床,可現(xiàn)在的情況也有些不同。
謝凜卻是先養(yǎng)在床上,把被子焐熱了,然后才掀開被子一角,朝她招手。
“夜深氣寒,央央快上來,別著涼了?!?br>
這明明就是皇上在給她暖床!
裴央央一臉疑惑加不解,還來不及說什么,就被謝凜拉進了被窩,一瞬間,溫暖的氣息將她包裹。
早春的夜晚確實有點涼,她舒服地瞇了瞇眼睛,轉(zhuǎn)頭便看見謝凜正含笑看著自己。
他已經(jīng)解開束發(fā),烏黑的長發(fā)散落下來,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邪魅之感,黑色內(nèi)衫因為側(cè)身的動作微微敞開著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。因為此時兩人的距離過近,裴央央一扭頭就能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