墜樓后我在地府?dāng)[地攤
我叫江屹北，26歲，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運營狗，連續(xù)熬了三個大夜改完項目方案，下樓的時候腳一滑，直接從公司樓梯滾了下去。
最后閃過腦海的念頭不是“我還沒娶老婆”，也不是“我***里還有三萬塊存款沒花”。
是我兜里揣著的冰奶茶，還沒來得及拆封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我正站在一扇黑沉沉的大門前，門楣上刻著三個燙金大字——鬼門關(guān)。
旁邊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，全是臉色青白的亡魂，一個個蔫頭耷腦地往前挪。門口站著兩個穿黑制服的鬼差，臉拉得比驢還長，手里的鐵鏈子晃得嘩啦響。
我摸了摸口袋，那杯奶茶還在，涼冰冰的，珍珠都沉到杯底了。
“哎，小伙子，新來的??？”
旁邊一個挎著菜籃子的老太湊過來，臉上的皺紋擠得像曬干的橘子皮，說話的時候嗓子啞得像砂紙磨玻璃。
“我跟你說，這隊我都排了三個時辰了，渴得我嗓子都快冒煙了，也沒個人給口水喝?！?br>我下意識地擰了擰手里的奶茶杯，塑料包裝發(fā)出嘩啦的聲響。
老太的眼睛瞬間亮了，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杯子：“你這揣的啥？喝的？”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旁邊值守的鬼差也轉(zhuǎn)過頭來，鼻子動了動，臉上的冰霜都化了點：“什么味兒？甜絲絲的，還帶點奶香味？”
我低頭看了看兜里剩下的三包速溶奶茶粉，那是我昨天加班的時候順手塞進口袋的，本來準(zhǔn)備今天當(dāng)早飯。
又看了看周圍望眼欲穿的亡魂和鬼差，社畜刻在DNA里的賺錢念頭突然就冒了出來。
反正都死了，怕啥。
我找了個沒人的墻角，從旁邊的忘川河里舀了點水，掏出包里隨身攜帶的過濾棉——哦，那是我平時給家里魚缸換水用的，習(xí)慣揣在包里。
把忘川水過濾了三遍，確認(rèn)里面沒有飄著的孤魂碎渣，我才撕開奶茶粉倒進去，晃了三下，一杯冒著熱氣的速溶奶茶就做好了。
甜香瞬間飄了半條街。
排隊的亡魂們都看了過來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，眼睛直冒光。剛才跟我搭話的老太第一個沖過來，攥著手里的冥幣晃得嘩嘩響：“小伙子！這東西賣不賣？我給你一塊冥幣！”
“我也出一塊！給我來一杯！”剛才還繃著臉的鬼差也湊了過來，手忙腳亂地掏口袋，“我值守十二個時辰了，連口熱的都沒喝上，快給我來一杯！”
我當(dāng)場就支起了個簡易小攤，把剩下的兩包也沖了，三塊錢三杯，剛擺出來就被搶光了。
老太捧著奶茶喝了一口，當(dāng)場就瞇起了眼睛，滿足地嘆了口氣：“哎喲，這是什么好東西？比我生前喝的糖水都甜！還有這**彈彈的小珠子，嚼著還挺有意思！”
鬼差更夸張，一口悶了半杯，差點把珍珠吸進氣**，咳了半天才緩過來，沖我豎大拇指：“兄弟，你這手藝絕了！比我們地府食堂熬的那個破菜湯強一萬倍！”
我數(shù)著手里三塊還帶著體溫的冥幣，正琢磨著要不要再去多舀點水沖點賣，突然感覺身后傳來一陣勁風(fēng)，還有股子牛膻味。
轉(zhuǎn)頭一看，一個牛頭人身的壯漢正站在我身后，腦袋上的牛角磨得锃亮，手里的鋼叉晃得我眼睛疼。
“干什么呢？誰允許你在鬼門關(guān)門口無照經(jīng)營的？”牛頭的聲音像悶雷，震得我耳朵嗡嗡響，“地府規(guī)定，擺攤必須要有**發(fā)的營業(yè)執(zhí)照，你這是非法經(jīng)營！跟我走一趟，扔進餓鬼道餓個三百年再說！”
我手里還攥著沒賣出去的半杯奶茶，嚇得差點把杯子扔了。
旁邊的老太和鬼差也不敢說話，捧著奶茶縮到了一邊，沖我投來了同情的目光。
我正琢磨著怎么跟牛頭求情，說我第一次來不懂規(guī)矩，能不能通融一下，就聞到一陣淡淡的花香。
遠(yuǎn)處飄過來一個穿月白裙子的姑娘，頭發(fā)用根木簪挽著，手里端著個缺了口的瓷碗，腳步輕飄飄的，像踩在云上面。
她的視線越過牛頭，直直落在我手里的半杯奶茶上。
沒說話，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著，鼻尖微微動了動，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。
牛頭本來還兇神惡煞的，看見這個姑娘過來，臉上的兇氣瞬間收了大半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