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后脊背涼了一下,然后被理性壓下去了。
下午更糟。
王總在會上,當(dāng)著全組的面,說我的報告“不夠嚴(yán)謹(jǐn)”,讓我重做。
我忍著沒頂嘴,回到工位上后,攥著水杯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委屈,是王總說的一句話。
“你要找的是原因,不是給自己找借口。那些‘未知’數(shù)據(jù),肯定有來源,你只是還沒找到?!?br>我當(dāng)然知道要找原因,問題是我找了,什么都沒找到。
就像明明看到地上有腳印,但順著腳印追過去,發(fā)現(xiàn)腳印消失在一面墻前面,不是繞過去,而是直接消失了,什么都找不到的消失。
下班的時候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我走出公司大門,冷風(fēng)一吹,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我又看到了算命攤。
隊還在,大概二十來個人,安靜地排著,沒人聊天,沒人看手機,所有人都在看著同一個方向,穿灰色中山裝的老頭。
老頭正好也抬起頭來。
他看到我,又笑了。
這一次笑得更明顯,像是在說“我知道你會來”。
我站在公司門口,風(fēng)把頭發(fā)吹到臉上。
我很累,很煩,腦子被那些“未知”數(shù)據(jù)和王總的話攪成了一團漿糊。
我想回家,我想洗澡,我想躺著。
但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腳已經(jīng)在往那個方向走了。
倒不是想讓算命老頭幫我解惑,我就是想當(dāng)面對老頭說一句話:
“你笑什么?”
隊伍很長,但走得很快。
每個人坐到老頭面前,少則幾十秒,多則一兩分鐘,就站起來離開。
離開的人表情各異,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更多的是一種茫然的空白,像是剛被人從腦子里抽走了什么東西。
輪到我的時候,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從我排隊到現(xiàn)在,只過去了十一分鐘。
我坐在那塊畫滿符號的布前面。
老頭離我很近,大概一臂的距離。他身上沒有檀香味,沒有煙味,什么味道都沒有。
“你笑什么?”我先開口。
老頭沒有回答,他歪了一下頭,像貓聽到什么聲音時的那種反應(yīng)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問。
“你算不到嗎?”我說。
我知道自己語氣不太好,但我控制不住。
老頭笑了一下,“算得到,但我想聽你自己說。”
“林晚?!?br>“林晚,”他重復(fù)了一遍,像是在確認(rèn)什么,“你今天工作是不是不太順利?”
這句話太普通了,哪個算命先生都會說,我沒有回答。
“你的問題是,”老頭繼續(xù)說,“你看到了一些你解釋不了的東西,你以為是你自己錯了,但其實你沒錯?!?br>我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早上看到牙膏變了,老陳**顏色不對,手機電量多了百分之一?!?br>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這些事我誰都沒說過,我自己都沒太當(dāng)回事,我甚至一直在給它們找理由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的聲音比我自己預(yù)想的要低。
老頭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低下頭,從攤位下面拿出一張信封,往里面塞了什么,然后疊好,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個給你,今天之內(nèi),你會需要它。”
“什么東西?”
“一個答案?!崩项^說,“但不是現(xiàn)在看,當(dāng)你遇到一件讓你覺得‘我不可能記錯’的事的時候,打開它?!?br>我沒有接。
我盯著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封,心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。
一個說拿走,一個說這不科學(xué)。
“你還沒說你的目的是什么?!蔽艺f。
老頭又笑了,然后他站起來,開始收攤。
排在我后面的人不滿地啊了一聲,老頭充耳不聞。
他三兩下把布折好,把那疊紙塞進(jìn)一個舊布袋里,只留下了推給我的那一個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我坐在原地,手里捏著那張信封。
我沒想要拿的,但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拿到手里了。
信封很薄,透過紙面我能看到里面有什么東西,四四方方的。
我沒有立刻打開。
我站起來往家走,走出十幾步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巷子里已經(jīng)空蕩蕩的了,沒有算命攤,沒有排隊的人。
只有一盞路燈在閃。
燈光閃爍的頻率不太對,像是接觸不良,要壞不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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