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第一天，老公掏出婚內AA協(xié)議。
“車貸房貸必須AA，生活費精確到分。”
“誰也別占誰便宜，親兄弟還明算賬?！?br>看著他精打細算的臉，我氣笑了。
我痛快地簽了字。
隔天他拎著打折菜下班回家。
大門敞開著，客廳里站著個大媽。
她抖了抖手里的房產證說：
“看什么看，這房我剛買的，趕緊滾。”
他癱倒在樓道里，整個人徹底僵住了。
01
領證回來的第一件事，周宇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不是鮮花，不是禮物。
是一份打印好的A4紙，上面四個黑體大字。
《婚內AA協(xié)議》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他。
他把協(xié)議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，推了過來。
“沁沁，我們先把這個簽了?！?br>他的語氣，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么。
我沒說話，目光落在紙上。
一條條，一款款，清晰明了。
婚后房貸，每月八千，一人一半。
車貸，每月三千，一人一半。
物業(yè)水電，生活開銷，所有費用，平攤。
甚至還附了一張表格，用于每日記賬，精確到分。
“親兄弟，明算賬?！?br>周宇坐在我對面，身體前傾，一臉認真地解釋。
“我不是不愛你，正是因為愛你，才要把錢算清楚?！?br>“這樣誰也不占誰便宜，感情才能長久?！?br>我看著他這張英俊的臉。
我們談了三年戀愛。
我一直以為，他只是節(jié)儉。
沒想到，是算計。
算計到了骨子里。
我拿起那份協(xié)議，很薄，只有兩頁紙。
卻感覺有千斤重。
它壓垮的，是我對這段婚姻最后一點幻想。
“你看，這都是為了我們好?！?br>他還在說。
“我一個同事，就是因為錢跟老婆鬧翻了，最后婚都離了。”
“我們提前把規(guī)矩立好，以后就不會有這種矛盾?！?br>我翻到第二頁，末尾是簽名處。
甲方：周宇。
乙方：許沁。
他的名字已經簽好了，龍飛鳳舞，帶著得意。
我氣笑了。
真的，是氣到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呵呵?！?br>周宇愣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我收起笑，表情變得平靜。
“寫得挺好?！?br>他以為我同意了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“我就知道沁沁你最通情達理了?！?br>“快簽吧，簽了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?！?br>一家人？
從他拿出這份協(xié)議開始，我們就不是了。
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說。
許沁，別傻了。
三年，你看錯人了。
我沒有爭吵，沒有質問。
沒有任何意義。
一個男人能在領證當天，就拿出這樣一份東西。
他的心，你捂不熱。
我拿起茶幾上的筆，拔掉筆帽。
“筆不錯。”
我說。
“當然，派克的，打折時候買的?！?br>周宇的臉上帶著炫耀。
我沒再看他。
低頭，在乙方的位置上，一筆一劃地寫下我的名字。
許沁。
寫完，我把協(xié)議推了回去。
“好了?！?br>他如獲至寶地拿起協(xié)議，吹了吹上面的墨跡。
仿佛那不是一份協(xié)議，而是一張藏寶圖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協(xié)議收進公文包，拉上拉鏈。
“太好了！”
他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。
“心事了了，我去做飯，今天我們好好慶祝一下！”
他走進廚房，甚至哼起了歌。
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茶幾，感覺這三年的感情，就像一個笑話。
那個說愛我，說會照顧我一生的男人。
在結婚的第一天，就教會了我什么叫現實。
也好。
這樣也好。
我拿出手機，找到一個號碼，發(fā)了一條信息。
只有五個字。
“可以開始了?！?br>02
第二天，周宇下班回家。
他心情很好，手里還拎著一袋青菜。
是超市晚上八點后打折的菜，一塊錢一大把。
他哼著歌，掏出鑰匙準備開門。
門是虛掩的。
他推開門。
“我回來……”
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。
客廳里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大媽。
穿著家居服，正在指揮兩個工人搬東西。
原本屬于我們的婚紗照，被隨意地靠在墻角。
周宇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“怎么在我家里？”
那個大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嫌棄。
“你誰?。俊?br>“這是我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