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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的門把手被輕輕按下,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我掏出手機,迅速連接了客廳的智能音箱。
“顧總,那份關于葉知秋侵權的擬定**書,您還要過目嗎?”
我提前錄制好的、顧寒洲法務助理的聲音,突兀地在空蕩的客廳里炸響。
門外的腳步聲猛地一頓。
顧寒洲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立刻轉身朝客廳跑去。
“誰在客廳?!”
趁著他被引開的這黃金十秒,我抓起桌上的黑色棒球帽扣在頭上,像一只敏捷的貓一樣閃出了書房。
我貼著走廊死角,順著虛掩的大門直接溜了出去。
跑出公寓大樓的那一刻,我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埋葬了我五年青春的囚籠。
我在街角的咖啡館里,撥通了那張早就被我攥得發(fā)皺的名片。
半個小時后,沈聿踏著夜色走進了包廂,將一份S級的勞動合同推到我面前。
“沈氏珠寶的首席設計總監(jiān),這個誠意,夠買斷你的才華嗎?”
我沒有看合同上的金額,而是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。
“我要的不僅是職位,我還要在半個月后的‘世紀杯’大賞上,親手把顧寒洲從云端踹進地獄?!?br>
沈聿修長的手指交叉在下頜,嘴角勾起一抹極具興味的弧度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入職沈氏的第一天,我并沒有急著設計新作品,而是黑進了顧寒洲辦公電腦的云端系統。
得知林夏想要我那份名為《深淵》的廢稿,我不僅沒有刪除它,反而花了一整夜的時間,將它“完善”得無可挑剔。
我在這張圖紙的每一個切割面上,都賦予了極其驚艷的光影折射參數。
但這看似完美無瑕的設計背后,卻藏著一個只有頂尖內行才能看出的致命結構缺陷。
不出我所料,顧寒洲在電腦里發(fā)現了這份“完美”的《深淵》設計圖。
他以為這是我臨走前心軟留下的搖錢樹,狂喜之下,不僅直接署名林夏,甚至迫不及待地召開了全球新品發(fā)布會。
發(fā)布會當天,會場外人山人海,鎂光燈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。
我在沈聿的陪同下,坐在加長**里,看著巨大的戶外屏幕上顧寒洲深情款款的**。
“今天,我非常榮幸能向全世界展示這件名為《深淵》的曠世之作,它出自于我身邊這位百年難遇的天才設計師,林夏小姐之手?!?br>
臺下掌聲雷動,林夏穿著潔白的高定禮服,宛如一只驕傲的白天鵝接受著世人的膜拜。
我推開車門,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,一襲如烈火般耀眼的紅裙,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踏入會場。
大門被重重推開的巨響,瞬間掐斷了臺下熱烈的掌聲。
我站在長長的紅毯盡頭,迎著所有人震驚的目光,對著臺上那個臉色瞬間煞白的男人微微一笑。
“顧總,拿著我的廢稿捧**,不怕手燙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