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鎖進(jìn)了書房。

整整三天三夜。

他調(diào)出了別墅和公寓十年來所有的監(jiān)控。

他想找證據(jù)。

哪怕一幀畫面，能證明曲容煙真的愛過他。

哪怕只是一個偷偷凝視他的瞬間。

他瘋狂地拖動進(jìn)度條。

監(jiān)控里的曲容煙，在他沒看見的時候，從來不笑。

她坐在飄窗邊發(fā)呆，眼神空得像兩口枯井。

她對著鏡子涂口紅，化最嫵媚的妝，可鏡子里那張臉毫無情緒。

她在他離開后立刻去浴室沖澡，水溫調(diào)到最燙。

每一次他離開后，她都會扶著馬桶干嘔。

江城的指甲掐進(jìn)了掌心。

他看到了蘇依依生日宴那一夜的走廊監(jiān)控。

畫面里，他的三兒子從側(cè)門沖出來。

撞上了挺著八個月孕肚的曲容煙。

小小歲數(shù)已經(jīng)學(xué)會兇狠的咒罵：

“別擋道，臭保姆！”

然后，狠狠推向了曲容煙的肚子上。

血。

很多血。

從她身下蜿蜒出來。

監(jiān)控的另一個角落里，是他自己。

他正抱著蘇依依，對著她皮都沒破的腳踝小心翼翼地吹氣。

而走廊那頭，曲容煙扶著墻，一步一步往電梯口挪。

身后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電梯門口。

沒有人看她一眼。

江城猛地把手邊的茶杯砸向墻壁。

瓷片濺到他的臉上，他也不躲。

他只是死死盯著那段畫面，眼眶里涌出滾燙的液體。

原來是他親手毀了曲容煙的人生。

虧他還一直以為，自己是這場感情里偉大的施舍者。

6.

江城走出書房的時候，整個人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。

胡子拉碴，眼睛通紅。

蘇依依正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修指甲。

她穿著一件鵝**的真絲睡裙，看見江城下樓，立刻扔下指甲油迎上來。

“老公，你這三天都在書房，飯也不吃……”

“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啊？”

她的手剛搭上江城的手臂，就被他一把甩開。

“那兩個女兒在哪?！?br>
江城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
蘇依依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委屈的表情。

“老公你怎么了？女兒們都在瑞士啊，我跟你說過的呀?！?br>
“我妹妹一家在那邊，她們跟著舅媽生活，過得可好了。”

“我們不是討論了嗎？”

蘇依依努力擠出一個笑容。

“孩子們教育的事就全權(quán)交給我?！?br>
江城靜靜地看著她。

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
蘇依依被他看得發(fā)毛。

笑容僵在臉上，進(jìn)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
“老公你別這樣看著我，嚇人?！?br>
“依依?！?br>
江城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
“我助理打了瑞士那家貴族學(xué)校的電話?！?br>
“她們說，根本沒有我兩個女兒的入學(xué)記錄?！?br>
蘇依依的臉?biāo)查g變得煞白。

“肯定是搞錯了，可能換學(xué)校了……我妹妹……”

“**妹三年前就****了。”

江城打斷她。

蘇依依還想狡辯：“啊對，你看我這腦子。”

“**現(xiàn)在對**的氛圍更好。”

江城的聲音開始抑制不住的憤怒。

“**海關(guān)的入境記錄里，也從來沒有過我兩個女兒的信息！”

“你到底對我和容煙的女兒做了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