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說了，是兩個孩子之間的小摩擦。”
“錢校長，這是我女兒的衣服?！?br>我把照片遞過去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確實有點過分了?！?br>“有點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劉子軒這孩子是比較調(diào)皮。但您看這樣行不行——我讓吳老師調(diào)一下座位，***孩子分開坐，以后就不會有這種事了。”
“錢校長，我要的是劉子軒當面向我女兒道歉，并且保證以后不再發(fā)生類似的事?！?br>錢校長摘了眼鏡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“蘇女士，劉子軒的家長也是我們學校的家委會成員，趙女士上個月剛給學校捐了一套多媒體設備。大家都是為了孩子好，您看能不能各退一步……”
我聽明白了。
劉子軒的媽趙曼給學校捐過錢。
所以她兒子剪了別人孩子的衣服，叫“鬧著玩”。
我女兒被欺負了，該“各退一步”。
“錢校長，如果下次劉子軒拿剪刀剪的不是衣服，是我女兒的頭發(fā)，是我女兒的手，你還讓我各退一步嗎？”
錢校長的笑僵了。
“蘇女士，您這就有點危言聳聽了……”
“今天是衣服，明天就可能是皮膚。我說的不是危言聳聽，是有據(jù)**的校園霸凌發(fā)展規(guī)律?！?br>錢校長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您的訴求具體是？”
“第一，劉子軒當面道歉。第二，學校出具書面保證。第三，如果再發(fā)生類似事件，學校承擔全部責任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
“如果學校做不到，我會走法律途徑?！?br>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平靜。
錢校長看了我一眼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趙曼穿著一身貂皮大衣站在門口，身后跟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“錢校長，我來了。”
她掃了我一眼。
“你就是蘇糖糖的媽媽？比我想的還年輕?！?br>她這話不是夸我。
“聽說你要我兒子道歉？”
“對。”
“我今天來就是把話說清楚的——不可能?！?br>她把一個信封甩在錢校長桌上。
“五千塊錢，衣服錢雙倍賠你。拿了錢，這事就算了?！?br>我沒看那個信封。
“我說了，我不要錢。我要道歉?！?br>趙曼冷笑一聲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？知道我老公是誰嗎？”
她身后那個西裝男走上前一步。
“我是劉正陽，正陽地產(chǎn)的。蘇女士，給個面子，拿了錢走人。”
正陽地產(chǎn)。
本市排名前十的房地產(chǎn)公司。
我看著劉正陽。
“劉總，你兒子拿剪刀剪了我女兒的衣服，這不是面子的問題，是對錯的問題?！?br>“小孩子的事，有什么對錯？”
“如果一個成年人拿剪刀剪了您**的貂皮大衣，您覺得是鬧著玩嗎？”
劉正陽的臉色變了。
趙曼搶過話頭。
“你拿我跟一個七歲小孩比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七歲的孩子就活該被欺負？”
趙曼被我懟得說不出話，退了一步，換了個角度。
“行，你不要錢，你要道歉？你以為你是誰？你什么身份，我什么身份？我老公一年納稅上千萬，你一個租房子住的單親媽媽，也配讓我兒子跟你女兒道歉？”
這些話，一個字一個字釘在我身上。
租房子住。
單親媽媽。
她調(diào)查過我。
錢校長坐在后面，一聲不吭。
我站起來。
“趙女士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讓不讓你兒子道歉？”
“不讓?！?br>“好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我停了一步。
“那就走法律程序?！?br>趙曼在我背后大笑。
“法律程序？你打得起官司嗎？請得起律師嗎？”
我沒回頭。
3 隱退大律師
出了學校大門，我接到一個電話。
葉青的聲音帶著笑。
“蘇念，三年了，你終于肯回我電話了?！?br>“葉青，我要復出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誰惹你了？”
“有人欺負我女兒。”
“哈，那可真是活膩了。蘇大律師的女兒也有人敢碰？”
“他們不知道我是誰?！?br>“那就讓他們知道。我這就去所里給你把工位收拾出來?！?br>“不用，這件事我自己處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先禮后兵的禮，我已經(jīng)給過了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往家走。
路過一家打印店，進去打印了兩份東西。
一份是律師函的模板。
一份是未成年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