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一件全天下最不理智的事。
和我死對頭沈赫，在酒后睡了一覺。
他是我大學四年的噩夢，畢業(yè)后的競爭對手，昨天還當眾讓我出丑。
我睡醒就跑，沒留只字。
系統(tǒng)蹦出來說："宿主，沈赫三小時后會出現(xiàn)在你門口。"
我說："不可能，他最瞧不起我。"
系統(tǒng)說："他現(xiàn)在正在查你的地址。"
我剛想嗤之以鼻，門鈴響了。
才過去兩小時四十分鐘。
門外，他手里拿著鑰匙，是我昨晚落在他那里的。
他把鑰匙遞給我，然后說："還有一件事。"
他頓了很久。
"你昨晚哭了，說沒人真的認可你。"
"我認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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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你說沒人認可你，我一直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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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裴知予，入行第五年，在一家中型廣告公司做創(chuàng)意總監(jiān)。
這個頭銜聽起來很唬人。
實際上我的工位在靠近廁所的角落，空調(diào)出風口正對我的后頸，每次開會都要走最遠的路去會議室，坐下來的時候褲子后面有一道冷氣印。
但我不在意這些。
我在意的是，對面工位那個人，叫沈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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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沈赫的恩怨，要從大學說起。
大二那年，我參加院級創(chuàng)意大賽，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一套完整的品牌視覺方案，評審結(jié)束，一等獎公示欄上是他的名字。
我去看他的作品。
看完我當場沉默了兩分鐘。
他的方案和我的底層邏輯幾乎一致，但他的完成度更高，執(zhí)行路徑更清晰，視覺語言也比我的更成熟。
我輸?shù)脹]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。
這是最難受的一種輸法。
從那以后，沈赫就成了我的參照物。我做方案，腦子里會自動跑出一個假想的他，然后問自己：他會怎么做？他會在哪里超過我？
畢業(yè)之后，我們陰差陽錯進了同一家公司。
同一個部門。
面對面的工位。
老天爺?shù)膼阂?，有時候精準得叫人嘆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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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公司的關系，準確來說，叫做"體面的敵對"。
開會各說各的，有時候觀點撞車，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把其他同事的發(fā)言機會全堵死。
他批評我的方案從不留情面。"這個色塊的邏輯在哪里，你是隨機選的？"、"文案太繞，讀者讀到第三行已經(jīng)走神了"、"這個轉(zhuǎn)場是你做的還是實習生做的？"
我回敬他的時候也不手軟。
我們誰都沒贏過誰。
但他上周做了一件事，讓我憋了五天的氣。
公司季度匯報，客戶是個老牌快消品牌，方向早就定好了，我負責整體創(chuàng)意，他負責執(zhí)行落地。結(jié)果匯報當天，他當著客戶和所有人的面，說我的核心概念"缺乏市場依據(jù)"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連看我一眼都沒有。
客戶當場皺眉?？偙O(jiān)當場讓我重新解釋。我坐在那里，喉嚨里像是卡了什么，把邏輯重新捋了一遍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(diào)。
會議結(jié)束，同事來問我沒事吧。
我說沒事，聲音很平。
然后我去廁所，對著鏡子站了三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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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晚上，部門聚餐。
我喝了不該喝的量。
確切來說，是沈赫也在，他在我旁邊坐下，我意識到自己是賭氣喝的，但已經(jīng)晚了。
后來的事，我記得的不多。
記得他喊我名字。記得他把外套搭在我肩上。記得出租車，記得他的公寓，記得他給我倒了一杯水，然后我把那杯水放在床頭柜上，沒喝。
然后我就沒記憶了。
我睡醒的時候，天光從窗簾縫里切進來，是一道很細的白線。
我坐起來，腦子里轟了一聲。
我看了一眼枕邊，他不在。但床的另一側(cè)有壓痕。
我沒來得及想更多，衣服是整齊的，我確認了一遍，然后拿起包，找到鞋，開門，走了。
鑰匙是在樓道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丟的。
我沒回去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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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統(tǒng)是在我進地鐵的時候彈出來的。
它存在于我的腦子里，或者說，我的手機里，或者說兩者都是——這件事我也沒搞清楚過。我大三那年因為一次意外，醒來之后腦子里就多了它。它自稱是"信息感知輔助系統(tǒng)"，能接收周圍人的情緒波動和行為預判。
我用它用了三年，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。
它最大的用處是幫我在提案前摸清客戶的決策傾向，以及偶爾在我要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