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衣柜里的日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指尖穩(wěn)穩(wěn)指向臥室角落的衣柜,動作僵硬卻異常清晰。霧氣在他周身緩緩流轉(zhuǎn),將那張稚嫩的臉龐襯得忽明忽暗,沒有任何表情,卻像是在無聲地指引著什么。,落在了那個老舊的木質(zhì)衣柜上。衣柜是租房時自帶的舊家具,棕紅色漆面早已斑駁剝落,邊角處還有幾處磕碰留下的凹痕。昨天收拾房間時,她只是簡單將衣物掛了進去,并未仔細檢查,此刻被弟弟的魂魄這樣一指,心底頓時涌起一股強烈的直覺——衣柜里,一定藏著和鏡子、和當年真相有關的東西。,布料上殘留的淡淡檀香稍稍驅(qū)散了些許寒意,給了她幾分勇氣。腳步緩緩挪動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輕飄飄的卻又帶著沉甸甸的壓力,目光始終不敢離開鏡面,生怕下一秒鏡中的身影就會消失,唯一的線索就此中斷。,她才敢稍稍轉(zhuǎn)頭,鏡面里的小宇依舊保持著指路的姿勢,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,像是在催促她趕緊打開柜門。,蘇清然伸出微微顫抖的手,握住了衣柜冰涼的金屬拉手。拉手上積著薄薄一層灰塵,是老房子常年無人居住留下的痕跡,指尖觸碰的瞬間,一股涼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。她輕輕一拉,柜門發(fā)出“吱呀——”一聲刺耳的悶響,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突兀,驚得她心臟猛地一跳。,上層掛著幾件她帶來的外套,下層空蕩蕩的,只有幾個閑置的衣架隨意搭在橫桿上,除此之外,別無他物?!皼]有東西?”蘇清然皺起眉,心頭一陣失落,難道是自己會錯了意?,指尖劃過粗糙的木質(zhì)板面,從上到下,從左到右,不放過任何一處縫隙。就在她的手觸碰到衣柜最內(nèi)側(cè)右下角的木板時,指尖突然感覺到一處明顯的凹陷,那塊木板比周圍的板面要軟一些,按壓下去還能聽到輕微的空心聲響。,連忙用指甲摳住木板的邊緣,稍稍用力一掀。,露出了衣柜內(nèi)壁一個隱蔽的暗格,暗格狹小又昏暗,里面靜靜躺著一本封面早已泛黃發(fā)黑的硬殼筆記本,看起來已經(jīng)存放了很久,封面邊緣被磨損得不成樣子,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,只能隱約看出一個“記”字。。,本子沉甸甸的,紙張有些發(fā)潮,帶著一股陳舊的霉味。她抱著本子走到書桌前坐下,打開臺燈,柔和的光線落在筆記本上,這才看清,這是一本日記,封面角落還留著一個淡淡的女孩名字——林薇薇。。,緩緩翻開了日記的第一頁。,記錄的都是剛搬進來時的日常,字里行間滿是對低價租到房子的欣喜,夸贊老城區(qū)安靜,適合備考。前面十幾頁的內(nèi)容都平淡無奇,直到第二十三頁,字跡開始變得潦草慌亂,墨水的痕跡也深淺不一,顯然是書寫時情緒極度不穩(wěn)定。
7月12日,凌晨三點
“鏡子不對勁,真的不對勁。晚上起夜時看到鏡子里有個小孩,穿藍色衣服,背對著我哭。我以為是熬夜看花眼了,可剛才又聽到哭聲了,就在鏡子旁邊。”
7月15日
“物品全部顛倒了,水杯、書本、枕頭,全都和我擺的相反。房東讓我別碰鏡子,可我忍不住想看,那小孩好像認識我,一直跟著我。”
7月18日
“我看到他的臉了,好熟悉,好像在哪里見過。他在給我指東西,指向衣柜,是不是衣柜里有什么?我不敢去看,我好害怕?!?br>7月21日
“鏡子里的不是小孩,是執(zhí)念。它在逼我想起以前的事,我不想記起來,我不想面對……它要把我拉進去了,我出不去了?!?br>日記的最后一頁,只有一行歪歪扭扭、幾乎要劃破紙張的字:
“鏡子照的不是人,是藏在心底的罪,誰都逃不掉?!?br>后面便是一片空白,再也沒有任何記錄。
蘇清然緊緊攥著日記本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。林薇薇的經(jīng)歷和她一模一樣,鏡中孩童、物品顛倒、夜半哭聲、衣柜指引,所有的詭異事件如出一轍,而林薇薇最終的結(jié)局,是憑空失蹤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,她終于明白陳老太的話是什么意思——這面鏡子會放大人心底的愧疚與罪孽,將對應的執(zhí)念魂魄映出來,一步步逼迫映照者直面過往,若是不敢面對,就會被鏡子拖入執(zhí)念的深淵,徹底消失。
林薇薇心底藏著愧,所以被鏡子吞噬,而她心底藏著對弟弟十幾年的愧疚,還有未揭開的死亡真相,所以弟弟的魂魄才會出現(xiàn)在鏡中,引導她尋找線索。
她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鏡子,鏡中的小宇身影已經(jīng)淡了許多,像是隨時會消散,可他依舊望著她,眼神里沒有怨恨,只有滿滿的期待。
蘇清然抱著日記本,再次走到鏡子前,聲音哽咽卻堅定:“小宇,姐姐不怕,姐姐會找出兇手,會給你一個交代,你等等我。”
話音剛落,鏡中的霧氣驟然翻涌,小宇的身影輕輕點了點頭,隨后緩緩變得透明,最終徹底消失在鏡面之中,只留下一面平靜冰冷的水銀鏡,映出她淚流滿面的模樣。
就在小宇身影消失的瞬間,鏡面突然泛起一陣微弱的白光,白光之中,再次浮現(xiàn)出一段破碎的畫面:童年的老房子樓梯口,一個模糊的成年身影站在小宇身后,雙手猛地一推,小宇驚叫著從樓梯上滾落,而年幼的她,就躲在客廳的門后,將一切盡收眼底,卻因為極度的恐懼,捂住了嘴巴,沒有發(fā)出一絲聲音,沒有跑出去救弟弟。
畫面轉(zhuǎn)瞬即逝,蘇清然卻如遭雷擊,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終于想起了那段被自己刻意封存、徹底遺忘的記憶——當年弟弟墜亡時,她就在現(xiàn)場,她看到了兇手,也看到了弟弟墜落的全過程,可她因為害怕,選擇了沉默,選擇了躲起來,眼睜睜看著弟弟失去生機。
十幾年來,她一直用“意外”來**自己,用忙碌的生活麻痹自己,以為不去想起,就能減輕愧疚,可到頭來,她才是那個間接害死弟弟的幫兇。
眼淚瘋狂地滾落,砸在日記本的封面上,暈開了一片水漬。蘇清然緩緩蹲下身子,抱著膝蓋失聲痛哭,壓抑了十幾年的自責與悔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(fā)。
她終于知道鏡子為什么會找上她,也終于知道弟弟的執(zhí)念是什么——他不是恨兇手,是恨姐姐當年的沉默,恨姐姐沒有站出來保護他。
而現(xiàn)在,她必須彌補這一切,找出那個兇手,親口說出當年的真相,完成遲到了十幾年的贖罪。
哭了不知多久,蘇清然才緩緩抬起頭,擦干臉上的淚水,眼神里不再有恐懼,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堅定。她將日記本收好,拿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通,那頭傳來發(fā)小沈嶼溫柔又擔憂的聲音:“清然?你怎么了?聽聲音好像不太對勁,是不是不舒服?”
聽著熟悉的聲音,蘇清然的目光再次落在鏡子上,鏡面平靜無波,可剛才畫面中那個模糊的身影,身形輪廓竟與沈嶼有著幾分相似。
一個讓她渾身發(fā)冷的猜測,在心底悄然成型。
“沈嶼,你能不能來我家一趟?我有很重要的事,要跟你說?!碧K清然壓著心底的顫抖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好,我馬上過去,你在家等我,別亂跑?!鄙驇Z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答應下來。
掛斷電話,蘇清然站起身,走到鏡子前,靜靜注視著鏡中的自己。
她知道,一場關乎真相、關乎救贖、關乎十幾年隱秘的對峙,即將開始。而這面詭異的水銀鏡,會見證所有的一切。
7月12日,凌晨三點
“鏡子不對勁,真的不對勁。晚上起夜時看到鏡子里有個小孩,穿藍色衣服,背對著我哭。我以為是熬夜看花眼了,可剛才又聽到哭聲了,就在鏡子旁邊。”
7月15日
“物品全部顛倒了,水杯、書本、枕頭,全都和我擺的相反。房東讓我別碰鏡子,可我忍不住想看,那小孩好像認識我,一直跟著我。”
7月18日
“我看到他的臉了,好熟悉,好像在哪里見過。他在給我指東西,指向衣柜,是不是衣柜里有什么?我不敢去看,我好害怕?!?br>7月21日
“鏡子里的不是小孩,是執(zhí)念。它在逼我想起以前的事,我不想記起來,我不想面對……它要把我拉進去了,我出不去了?!?br>日記的最后一頁,只有一行歪歪扭扭、幾乎要劃破紙張的字:
“鏡子照的不是人,是藏在心底的罪,誰都逃不掉?!?br>后面便是一片空白,再也沒有任何記錄。
蘇清然緊緊攥著日記本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。林薇薇的經(jīng)歷和她一模一樣,鏡中孩童、物品顛倒、夜半哭聲、衣柜指引,所有的詭異事件如出一轍,而林薇薇最終的結(jié)局,是憑空失蹤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,她終于明白陳老太的話是什么意思——這面鏡子會放大人心底的愧疚與罪孽,將對應的執(zhí)念魂魄映出來,一步步逼迫映照者直面過往,若是不敢面對,就會被鏡子拖入執(zhí)念的深淵,徹底消失。
林薇薇心底藏著愧,所以被鏡子吞噬,而她心底藏著對弟弟十幾年的愧疚,還有未揭開的死亡真相,所以弟弟的魂魄才會出現(xiàn)在鏡中,引導她尋找線索。
她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鏡子,鏡中的小宇身影已經(jīng)淡了許多,像是隨時會消散,可他依舊望著她,眼神里沒有怨恨,只有滿滿的期待。
蘇清然抱著日記本,再次走到鏡子前,聲音哽咽卻堅定:“小宇,姐姐不怕,姐姐會找出兇手,會給你一個交代,你等等我。”
話音剛落,鏡中的霧氣驟然翻涌,小宇的身影輕輕點了點頭,隨后緩緩變得透明,最終徹底消失在鏡面之中,只留下一面平靜冰冷的水銀鏡,映出她淚流滿面的模樣。
就在小宇身影消失的瞬間,鏡面突然泛起一陣微弱的白光,白光之中,再次浮現(xiàn)出一段破碎的畫面:童年的老房子樓梯口,一個模糊的成年身影站在小宇身后,雙手猛地一推,小宇驚叫著從樓梯上滾落,而年幼的她,就躲在客廳的門后,將一切盡收眼底,卻因為極度的恐懼,捂住了嘴巴,沒有發(fā)出一絲聲音,沒有跑出去救弟弟。
畫面轉(zhuǎn)瞬即逝,蘇清然卻如遭雷擊,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終于想起了那段被自己刻意封存、徹底遺忘的記憶——當年弟弟墜亡時,她就在現(xiàn)場,她看到了兇手,也看到了弟弟墜落的全過程,可她因為害怕,選擇了沉默,選擇了躲起來,眼睜睜看著弟弟失去生機。
十幾年來,她一直用“意外”來**自己,用忙碌的生活麻痹自己,以為不去想起,就能減輕愧疚,可到頭來,她才是那個間接害死弟弟的幫兇。
眼淚瘋狂地滾落,砸在日記本的封面上,暈開了一片水漬。蘇清然緩緩蹲下身子,抱著膝蓋失聲痛哭,壓抑了十幾年的自責與悔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(fā)。
她終于知道鏡子為什么會找上她,也終于知道弟弟的執(zhí)念是什么——他不是恨兇手,是恨姐姐當年的沉默,恨姐姐沒有站出來保護他。
而現(xiàn)在,她必須彌補這一切,找出那個兇手,親口說出當年的真相,完成遲到了十幾年的贖罪。
哭了不知多久,蘇清然才緩緩抬起頭,擦干臉上的淚水,眼神里不再有恐懼,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堅定。她將日記本收好,拿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通,那頭傳來發(fā)小沈嶼溫柔又擔憂的聲音:“清然?你怎么了?聽聲音好像不太對勁,是不是不舒服?”
聽著熟悉的聲音,蘇清然的目光再次落在鏡子上,鏡面平靜無波,可剛才畫面中那個模糊的身影,身形輪廓竟與沈嶼有著幾分相似。
一個讓她渾身發(fā)冷的猜測,在心底悄然成型。
“沈嶼,你能不能來我家一趟?我有很重要的事,要跟你說?!碧K清然壓著心底的顫抖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好,我馬上過去,你在家等我,別亂跑?!鄙驇Z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答應下來。
掛斷電話,蘇清然站起身,走到鏡子前,靜靜注視著鏡中的自己。
她知道,一場關乎真相、關乎救贖、關乎十幾年隱秘的對峙,即將開始。而這面詭異的水銀鏡,會見證所有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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