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挖到千年人參后,**住進了城里的大宅子,吃的是山珍海味,穿的是綾羅綢緞,美婢環(huán)繞,前呼后擁。
我找上門時,他輕蔑地扔給我一百兩銀子。
“進山的行頭是我的,人參是我賣的,你不過是個賣力氣的夯貨,拿一百兩不少了,足夠你在鄉(xiāng)下起三間大瓦房,娶個婆娘熱炕頭了?!?br>
我沒爭沒辯,俯身拿起揣入懷中,憨厚一笑:“成,**說得在理?!?br>
他以為我沒見識,以為我會一輩子給他當牛做馬。
我卻用這筆銀子買了最頂級的行頭,獨自進了山。
一個月后,我憑自己的本事,在絕壁上挖到了一株萬年人參。
當朝九千歲暫住別莊,我和**同時呈上寶貝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萬年人參?”
九千歲長指一挑,掀開了**的錦盒。
里頭躺著的,不過是一株拿秘藥泡大、修剪得精巧的大蘿卜。
“拿這玩意兒糊弄咱家?拉下去,把那孽根切了,送進宮當差吧?!?br>
九千歲陰惻惻地發(fā)了話,轉頭看向我手中那株參香濃郁的真品,眼中**大盛。
**被拖走時,我壓低聲音對他說:“**,大宅子住得爽,宮里的紅墻綠瓦往后你也慢慢看。”
……
我找上門時,**戴德正在新買的大宅子里被兩個俏丫鬟喂荔枝。
“喲,南星來了啊?!?br>
見我進來,他連眼皮子都沒抬,用下巴點了點桌上的十錠銀元寶。
“喏,這是你的?!?br>
我看著銀子,沒說話。
我這一年基本都在山里沒出來過,這才僥幸挖到一株千年人參。
南方來的大商人花了一萬兩買走了。
刨去買**柴刀、干糧、添置藥鋤繩索等損耗,這株參少說給我們帶來了九千多兩的純利。
可他只說分我一百兩。
我的視線從銀子移到了他臉上。
戴德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丫鬟溫軟的胸懷里,將荔枝核吐在另一個丫鬟手心。
“進山的行頭是我的,人參是我賣的,你呢,就是出個人,出個力,外面找個采參客,一年二十兩也就頂天了,我還得管你吃住。這一百兩你拿著不少了,足夠你在鄉(xiāng)下起三間大瓦房,再娶個**大的婆娘熱炕頭了?!?br>
我看著他這副似乎我占了**宜的模樣,突然很想笑。
當年他家落魄,是我爹娘接濟。
去年他又說要尋個賺錢的生計,求著我?guī)M山。
“我有本錢,你有手藝,等發(fā)了財,咱們平分?!?br>
當時我怎么說的?
我說,不是錢不錢的事,主要我信得過**。
現(xiàn)在,他給我算清楚了。
一萬兩銀子,我拿一百兩,他拿九千九百兩。
這時我姐也來了。
她穿金戴玉,與之前在村里時判若兩人。
我轉頭看向我姐:“姐,你聽到**說的話了吧?這也是你的意思嗎?”
我姐避開我的目光,摸著頭上的金簪子,小聲嘟囔道:
“南星,你**說得在理。這進山的行頭、賣參的門路,哪樣不是他操持的?我一個婦道人家,什么都不懂,自然都聽你**的。再說了,這一百兩省著點花,夠你花一輩子了,你還爭個什么勁兒?”
我聽著我姐的話,心一寸寸涼了下去。
原來,貪欲這種東西,是真的能把血肉至親變成陌路人。
我沒有再繼續(xù)爭辯,俯身從桌子上拿起那十錠銀元寶揣入懷中,憨厚一笑:
“成,**說得在理?!?br>
戴德大概沒料到我會這么好說話,原本準備好的腹稿都卡在了嗓子眼。
沉默了兩息后,他假惺惺地補了一句:
“這就對了。南星,**我也是為你好,窮人拿多了錢,守不住,反而招災。你拿著這一百兩,回去跟我那老丈人和丈母娘一起過個好冬。”
“謝**提點?!?br>
我沒再看他那張小人得志的嘴臉,轉頭扎進了風雪里。
外面天陰得厲害,大團大團的雪粒子直往我脖領子里鉆。
我沒回家。
身上揣著的一百兩,對鄉(xiāng)下人來說是做夢都不敢想的豪財。
可對我來說,卻是用人生前二十年的尊嚴和對親人的信任換來的****。
我漫無目的地走著,路過一家名為“老杜山貨”的鋪子。
鋪子門口,幾個老采參客正圍著掌柜討價還價。
“掌柜的,這一副精鋼藥鋤、一捆浸油的牛筋索,再加上這身避瘴氣的鹿皮坎肩,再少五兩銀子成不成?”
一個滿臉胡碴的漢子粗著嗓子喊。
掌柜頭也不抬,撥弄著算盤:“這可都是能保命的頂級貨。整套行頭置辦齊了,不多不少,正好白銀一百兩。少一個子兒,您吶,還是去別家看那些破銅爛鐵吧。”
那漢子嘆了口氣,搖著頭走開了:
“一百兩……這得挖多少株老參才湊得齊啊?!?br>
我停住腳步,摸了摸懷里的銀子。
一百兩。
戴德以為這一百兩是買斷我一輩子的**錢。
卻不知道,這一百兩,剛好夠我買一副最頂級的行頭,去拿回屬于我的尊嚴。
我理了理破舊的衣襟,抬腳跨進了店門。
“掌柜的,這套行頭,我要了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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