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臨之腳步一頓。

晉澄玥來了？

老師沒察覺他的異樣，熱情地引著他往里走：“知晏今天可高興了，一大早就說媽媽爸爸都會來，孩子在多功能廳，表演快開始了……”

曲臨之跟在后面，腦子里有些空。

他沒想到晉澄玥真的會來——昨晚那條短信，他甚至沒指望她會看。

走到前排預留的位置，他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
晉澄玥穿著米白色長裙，坐在靠過道的椅子上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
曲臨之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。

她察覺到動靜，抬眼看過來，看見是他，冷淡移開了視線。

“爸爸！”一個小小的身影從**的簾子后鉆出來，飛快地跑過來。

曲知晏撲進曲臨之懷里，又轉身拉住晉澄玥的手：“媽媽你真的來了！”

晉澄玥“嗯”了一聲，任由孩子拉著。

“下一個就是我表演了，”曲知晏眼睛亮亮的，來回看著兩人，“然后還有頒獎！我考了滿分，有獎狀，老師說媽媽爸爸要一起上臺領獎的！你們別走哦！”

曲臨之心里那點復雜的情緒，在兒子的笑容里化開了。

他摸摸知晏的頭：“好，爸爸一定在?！?br>
曲知晏又看向晉澄玥。

晉澄玥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，沉默了幾秒，終于點了點頭：“去吧。”

孩子歡天喜地地跑回**。

表演開始了，曲臨之拿出手機，點開錄像，鏡頭里，兒子專注的樣子讓他眼眶發(fā)熱。

“錄這個做什么？”身旁忽然傳來晉澄玥的聲音，帶著慣有的冷嘲，“以后缺錢了，拿孩子賣慘？”

曲臨之手指頓了頓，沒看她，繼續(xù)錄著：“留個紀念而已?！?br>
“紀念什么？”晉澄玥嗤笑，“紀念你怎么用一個孩子綁住晉家？”

曲臨之終于轉過臉，看向她。

“晉澄玥，你要怎么想我，都隨便，但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。”

晉澄玥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皺起眉，剛要說什么，手機震了起來。
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
“你去哪兒？”曲臨之下意識問。

“有事?！彼^也不回。

“你答應知晏等會兒一起頒獎的?！?br>
晉澄玥腳步停了一下，側過半邊臉：“那就告訴她，媽媽工作忙?！?br>
說完，徑直穿過人群，消失在門口。

曲臨之坐在原地，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
散場時，看著兒子失望的臉，他正想著怎么安慰，曲知晏卻已經自己整理起小提琴。

“知晏，”他輕聲喚她。

孩子抬起頭，朝他笑了笑：“爸爸，我餓了，我們去吃飯好不好？”

曲臨之蹲下來，平視她的眼睛：“媽媽她……

“沒關系的，”知晏打斷他，小手拍拍他的肩膀，像個大人一樣。

“媽媽不是第一次這樣了，我有爸爸就夠了?！?br>
餐廳里，曲知晏吃著冰淇淋，暫時忘記了頒獎時的失落。

曲臨之慢慢切著面前的牛排，一抬頭就看見說有事的晉澄玥走了進來，身邊跟著蕭驍。

他們也看到了他。

蕭驍的目光在曲臨之和曲知晏身上轉了一圈，他拉了拉晉澄玥，朝他們走來。

“真巧啊，曲先生?！?br>
“帶著孩子吃飯？也是，如今除了孩子，曲先生大概也沒別的什么能抓在手里了?！?br>
曲臨之伸手捂住了兒子的耳朵，這才看向他。

“蕭先生說得是，我的確沒有什么，也就只有一個晉家先生的虛名而已，和你這樣的月拋**比不了。”

“你！” 蕭驍猛地看向他，隨即勾了勾唇，目光掃過被他捂住耳朵，茫然看著的曲知晏。

“曲先生伶牙俐齒，就是不知道等你兒子長大了，知道自己父親是個用身體算計、用血緣**的男人，他會怎么看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