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丫鬟立刻上前,遞來一塊紅蓋頭。
我毫不客氣地反手罩在了林小娘頭上。
隔著大紅的綢布,我冷眼看著她掙扎。
這是前世我用血淚換來的秘密,那蓋頭上浸了極烈的催情**。
上一世,許樂心便是憑此脫身,反咬是我給她下藥。
直到后來我才查清,這腌臜東西是她特意找江湖郎中調(diào)配的,解藥只有她有。
不過片刻的功夫,林小娘便雙眼迷離,面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
竟**著朝身側(cè)那身強(qiáng)力壯的侍衛(wèi)直撲過去,雙手死死摟住人家的腰身胡亂拉扯。
四周頓時響起壓抑不住的嗤笑聲,幾位素來端莊的夫人更是嫌惡地用帕子掩住了口鼻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早已慌了神的許樂心,意味深長:
“姐姐,這京中唯有你有此藥的解藥。你這般坐視不理,是要**生母嗎?”
許樂心被我逼得無路可退,氣得渾身發(fā)顫,淚落如雨。
可看著母親即將當(dāng)眾寬衣解帶,她終究還是哆嗦著手,倒出解藥塞進(jìn)林小娘口中。
這一舉動,猶如鐵證,徹底坐實了她賊喊捉賊、暗中下藥的罪名。
我沒有給她絲毫喘息的余地。
趁她還未從這慌亂中緩過神來,我微微側(cè)身,從身旁心腹婢女手中接過一張散發(fā)著幽香的花箋。
我垂下眼眸,眼眶微紅,語帶哽咽,將一個被姐姐背叛的痛心妹妹演得入木三分:
“這張花箋,是我昨日替姐姐整理嫁衣時無意間發(fā)現(xiàn)的。我想著女兒家清譽(yù)要緊,便悄悄替你藏了起來,本欲尋個機(jī)會私下勸誡姐姐,萬沒料到......姐姐竟為了這見不得光的情意,這般狠心害我?!?br>
說罷,我指尖微松,花箋飄落。
花箋適時飄落到人群中,有人好奇地?fù)炱?,目光一掃,忍不住念出聲來?br>
“與卿初見月明樓,許我三生共白頭。樂盡天真知幾許,心隨明月到西洲?!?br>
有人反應(yīng)過來,倒吸一口冷氣:
“這......這是一首藏頭詩!連起來不正是‘與許樂心’!”
“這字跡......二殿下的筆跡我曾在宮宴上見過,這確實是殿下親筆所書?!?br>
“難怪要費盡心機(jī)下藥換嫁,原是這兩人早就暗通款曲,私定終身了。一個庶女,竟也敢生出這等狐媚心思!”
周遭的鄙夷與指點如潮水般涌來。
許樂心受不住這等折辱,雙腿一軟,軟軟地倚在二皇子裴臨懷中。
哭得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。
裴臨見心上人受委屈,頓時怒火中燒。
他不顧一旁貴妃的臉色,一把從那人手中奪過花箋,撕得粉碎后狠狠擲到我面前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,咬牙切齒道:
“許知儀,你費盡心機(jī)當(dāng)眾逼我也沒用!我裴臨就是愛樂心。此生我的正妃,只會是樂心一人!任憑你如何機(jī)關(guān)算盡嫁進(jìn)我府中,你也至多只配得一個良娣之位!”
許是覺得自己這番話已經(jīng)足夠彰顯天家威嚴(yán),他又高高在上地施舍道:
“不過,念在你對我一片癡心,等日后我和樂心有了子嗣,可以將孩子交給你撫養(yǎng)。也免得你深宮寂寞,做出什么失格之事?!?br>
我聽著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,幾乎要冷笑出聲。
裴臨究竟是哪里來的自信,覺得我一個手握重兵家族的嫡女,非要上趕著給他和庶妹的私生子當(dāng)乳母?
我毫不留情地抬手,一把擋住他逼近的身形,聲音清冽如冰:
“二殿下怕是誤會了。誰告訴你,我非要嫁你不可?今日與我拜了天地、行了周公之禮的是大皇子裴錚。我許知儀既已嫁入大皇子府,自然生是他的人,死是他的鬼。”
聽到我這句話,一直被仆從攙扶著安靜站在一旁的裴錚輕顫了一瞬。
他仍舊低著頭,沉默溫順,仿佛一個任人拿捏的殘廢皇子。
可只有經(jīng)歷過前世的我才知道,這具看似*弱的軀殼里,藏著怎樣驚世駭俗的雷霆手腕。
前世若無我傾盡全族之力相助裴臨,太子之位定會被裴錚奪走。
這一世,我倒要看看,裴臨帶著他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真愛,拿什么去爭那把龍椅。
剛緩過神來的林小娘,一聽我竟然主動愿意換婚,立刻上前道:“你愿意換婚,那是最好不過!只是既然要換,就該換得徹底。樂心如今可是正經(jīng)的皇子正妃,你那些嫁妝、房產(chǎn)、商鋪,也該一并調(diào)換給她!”
她早在府中時,就眼紅我生母留下的那些豐厚產(chǎn)業(yè)。
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當(dāng)眾拿出過戶契,得意洋洋道:
“樂心從小就跟著我學(xué)了管家之道,這些產(chǎn)業(yè)交給她打理,肯定會更上一層樓。”
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貪婪嘴臉,我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抽出另一份文書,在指尖把玩。
“林小娘想替姐姐要這些產(chǎn)業(yè),自然是好的?!?br>
我微微一笑,眼神卻冰冷。
“只是不知小娘可知,這幾處田莊鋪面,乃是太后娘娘親賜給我的陪嫁。如今你要過戶......”
“不如問問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同不同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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