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花町的日常與非日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。。沒有新的短信。沒有黑衣人半夜敲窗戶。甚至連命案都沒有——這在米花町簡直是生物學(xué)上的奇跡。目暮警官破天荒地給我打了個電話，語氣里帶著一種野生動物感知到**前兆的不安?！懊系?，你說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在醞釀？” “目暮警官，”我喝了口啤酒，“你這種心態(tài)，在我們老家叫‘閑得**’?！保骸案魑?，我剛才說‘我們老家’。但我的老家不是**，是屏幕后面那個你們在的地方。這個破綻，目暮警官聽不出來。但工藤優(yōu)作要是在這里——他就聽出來了。幸好他不在?！?，我癱在沙發(fā)上繼續(xù)看**?？履献跁狼皩懽鳂I(yè)，小蘭在廚房里切菜。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均勻而安定，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。。：“各位，這就是柯南世界的詭異之處。當(dāng)一切太平的時候，你反而會覺得哪里不對。就像恐怖片里的**音樂突然停了——不是好事，是更大的嚇人點要來了。”。。門外的兩個人讓我差點把啤酒罐捏扁。。工藤有希子。，手里拎著一袋伴手禮，笑容溫和得像大學(xué)里最受歡迎的那種教授。有希子站在他旁邊，茶色墨鏡推到額頭上，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沒有一點皺紋——這個女人是違反生物學(xué)規(guī)律的存在。“毛利兄，好久不見?！惫ぬ賰?yōu)作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我們從**回來，順路來看看新一——不對，現(xiàn)在該叫柯南了。” ，余光掃過他的臉。他的視線沒有在看我，而是在看我身后的房間。不是隨意地看，是掃描。從玄關(guān)到客廳，從左到右，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眼睛里被記錄下來。：“各位，完了。工藤優(yōu)作。這個人的觀察力是柯南的十倍。我在柯南面前還能演，在他面前——我今天穿的襪子顏色他可能進門第一秒就知道了。大危機?！?br>“爸爸！媽媽！”柯南從書桌前站起來，聲音里有一種七歲小孩不該有的復(fù)雜——高興是真的，但那一閃而過的不安也是真的。他推了推眼鏡，看向我。我用死魚眼回看他。意思是：別看我，你爹你自己應(yīng)付。
工藤優(yōu)作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，接過小蘭遞來的咖啡，道了謝。整個過程他的視線沒有刻意停留在任何地方，但我知道——這個房間里的一切都在被他拆解、分類、存檔。
“小五郎，”他開口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**，“聽說你最近破了不少案子?！?br>“運氣好?！?br>“運氣？”工藤優(yōu)作端起咖啡杯，沒喝，只是看著杯中的漣漪。水面微微晃動，他的倒影碎成一片一片?！拔衣犘隆牽履险f，你最近的推理風(fēng)格變了很多。從‘直覺型’變成了‘邏輯型’。從‘事后諸葛亮’變成了‘當(dāng)場點兇手’?！?br>我喝了口啤酒，讓那個動作占據(jù)我的注意力?！澳昙o大了，直覺不好使了，只能動動腦子。”
“是嗎?！惫ぬ賰?yōu)作把咖啡杯放回托盤，瓷器接觸的聲音清脆而短促?！巴评盹L(fēng)格的轉(zhuǎn)變，通常只有兩種可能。一種是長期的刻意訓(xùn)練——需要大量時間和案件積累。另一種——”他抬起眼睛看我，目光像手術(shù)刀，“是突然獲取了大量原本不具備的信息?！?br>空氣安靜了一秒。掛鐘的滴答聲忽然變得很響。
內(nèi)心OS：“各位，看到?jīng)]？三句話。第一句建立框架，第二句排除一個可能，第三句把你逼到墻角。這不是聊天，是審訊。最高級的審訊——讓你自己得出結(jié)論：你有問題?！?br>“優(yōu)作，”我放下啤酒罐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是來敘舊的，還是來審犯人的？”
沉默。對視。
然后工藤優(yōu)作哈哈大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?！皵⑴f。當(dāng)然是敘舊?！彼酒饋碜呦蚩履希?*他的頭發(fā)問他在小學(xué)過得怎么樣。語氣切換之快，像換了一個電視頻道。
但我注意到——他站起來之前，視線在我臉上多停了半秒。那半秒里，他沒有笑。
內(nèi)心OS：“各位，他不是收手了。他是換了一個角度?！?br>有希子在我對面坐下。她保養(yǎng)得極好，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三十出頭，笑起來的時候有一種少女感，但眼睛里的東西比少女復(fù)雜得多。此刻她正用一種“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說”的笑容看著我。
“小五郎，”她開口，聲音甜美得像糕點店里的奶油泡芙，“英理最近怎么樣？”
妃英理。毛利小五郎的分居妻子。律政界不敗的女王。我穿越過來之后還沒見過她。
“老樣子?！蔽液鼗卮?。
“是嗎？”有希子歪了歪頭，耳環(huán)晃了晃，“我昨天給她打過電話。她說你最近給她發(fā)過一條短信。”
我頭皮一緊。毛利小五郎給妃英理發(fā)過短信？我完全沒有這段記憶。是穿越之前的事，還是我融合記憶時漏了什么？
“短信內(nèi)容是什么？”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隨意。
“她說你問她——”有希子湊近了一點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只發(fā)現(xiàn)了有趣獵物的貓，“‘最近有沒有接到什么奇怪的委托’。英理說這是你分居以來第一次主動關(guān)心她的工作?！?br>我松了口氣。這條短信是我發(fā)的。在收到劇本組短信的第二天，我翻了毛利小五郎手機里的通訊錄，給妃英理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不是為了關(guān)心她的工作，是想知道劇本組有沒有接觸過她。
“所以呢？她有沒有接到奇怪的委托？”
有希子眨了眨眼?！八f有一個。一個自稱‘編劇’的人，委托她為一個***辯護。她拒絕了。因為那個人的語氣讓她很不舒服——像是早就知道辯護會失敗，只是想‘走個過場’?！?br>編劇。
我握著啤酒罐的手指收緊了一分。鋁罐發(fā)出細微的嘎吱聲。
內(nèi)心OS：“各位，劇本組的觸角比我想象的長。他們不止在米花町，不止在我身邊，他們甚至接觸了妃英理——一個不在主線核心圈里的人。這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他們知道所有角色的關(guān)系網(wǎng)，知道每一個可以被利用的節(jié)點。不是隨便撒網(wǎng)，是精準布局?！?br>“謝謝。”我對有希子說。
“不客氣?！彼酒饋恚吡藘刹?，忽然回頭。“小五郎，你以前從不說謝謝?！?br>她笑著走開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種“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但我不說”的意味。
工藤夫婦告辭的時候，夕陽已經(jīng)把事務(wù)所的窗戶染成了橙紅色。工藤優(yōu)作走到門口，柯南送他們。有希子彎腰抱了抱兒子，在他耳邊說了什么?？履系亩t了。
工藤優(yōu)作沒有抱他。他只是拍了拍柯南的頭，然后——在轉(zhuǎn)身之前，他的視線落在了茶幾上。
茶幾上有三樣?xùn)|西：一罐空了的麒麟啤酒、遙控器、和那張黑色卡片。問號朝上。
他的視線在卡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。然后收回，轉(zhuǎn)身，邁步。動作流暢得像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。
但那一秒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他沒有問“這是什么”，沒有指，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。只是看了一眼。然后把門帶上了。
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很輕。
內(nèi)心OS：“各位，他看到了。他不問，是因為他知道——問了也不會有真話。但他記住了。下一次他出場的時候，他手里會多一張牌。那張牌的背面，印著一個問號。”
柯南走回來，坐在我對面。他沒有問工藤優(yōu)作跟他說了什么。我也沒有問。
“我爸說，你不是毛利小五郎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他還說，讓我暫時不要追問?！?br>“那你聽**的?！?br>“我不聽?！笨履贤屏送蒲坨R，鏡片反光，“我從來不聽?！?br>我們兩個人對視。一大一小，隔著茶幾，隔著兩代人的年齡，隔著一條誰都不肯先退的戰(zhàn)線。
然后門鈴又響了。
小蘭從廚房探出頭：“我去開?！?br>進來的人是目暮警官。他臉上的表情，讓我把啤酒罐放下了。
“毛利老弟，”他的聲音不像平時那么中氣十足，“杯戶百貨商場。命案。你得來看看?！?br>我站起來拿外套?？履弦呀?jīng)背上了他的小書包。
走到門口時，我回頭看了一眼茶幾。那張黑色卡片還躺在那里，問號朝上，像一只沒有瞳孔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