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請病假第一天,我被幾個同事叫去趕項目。
就在我高燒39度即將燒暈過去時,老板付臨淵突然出現(xiàn):
“讓她先走!別燒壞腦子!”
我驚喜又遲疑地從工位上半站起來,他卻失笑地拍了拍我。
“別緊張,項目是假的,是我編造出來的。你先去看病,身體要緊?!?br>
我一愣,額頭還敷著冰毛巾。
“你說什么!”
他漫不經(jīng)心地點開釘釘軟件,批準(zhǔn)了我的請假條。
“小程啊,你通過了我的驗證?!?br>
“你剛剛病得腦子迷糊,口齒不清,一看就不是裝的?!?br>
我的死對頭夏語遙舉著手機(jī)從大花瓶后面站起來。
“小程姐,你別怪老板,是我建議他這么做的。”
“畢竟公司的錢也不是大風(fēng)刮來的,你帶薪請假三天公司就要多發(fā)你三百塊錢。所以公司想核實一下你是真病,還是偷懶騙錢?!?br>
“現(xiàn)在我全程跟拍下來,以后誰敢懷疑你我第一個跟他翻臉!”
我苦笑一聲,摘下工牌。
“老板,我不干了?!?br>
......
“小程,你沖動了!”
付臨淵臉色大變:
“我都說了,你通過我的驗證了?!?br>
見我不為所動,他的臉色又變得殷勤起來。
還拿出錢包拍到我手里。
“聽我說?!?br>
“這年頭找工作多難,你辭職了,下一份工作還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也就我要你這么一個快三十五的老女人。”
牙冠緊咬。
我抬頭看向付臨淵,滿臉憤怒。
“付臨淵,你知不知道一個發(fā)燒三十九度,并且已經(jīng)吃藥躺下的人。要穿好衣服,下樓,開車,并且急急忙忙趕來公司加班有多難?”
夏語遙在旁邊嗤了一聲。
“小程姐,你也別太夸張?!?br>
“哪個牛馬不是這樣過來的?再說,老板只是想驗證一下而已。”
我懟了過去。
“那你試試!”
“下回等你病得起不來床時,我也給你搞這一出。”
付臨淵站在那,殷勤的表情逐漸變得不耐煩。
“程春意,既然你這么多怨言......”
他走過來,收走我桌上的工牌。
“那就滾吧。”
他又冷漠地拿回我手里的錢包。
然后找出釘釘里的我。
“不用層層審批了,我直接通過?!?br>
我呆在當(dāng)場,委屈的淚水密密麻麻地砸下來。
付臨淵扁了扁嘴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“是你自己說不干了,那就要為自己的言行負(fù)責(zé)。”
我忍著委屈,點開釘釘退出公司群。
付臨淵看都不看,當(dāng)場將離職申請打印出來,叫我簽字。
他把筆拍在桌上。
“簽字?!?br>
我下意識地緊了緊拳頭。
這是我和付臨淵一手組建起來的公司。
當(dāng)時他激動地跟我畫餅。
“小程啊,跟著我干。我保管三年內(nèi)讓你的薪資比現(xiàn)在這份工作的薪資高出十倍?!?br>
我將簽了字的離職書拍在工位上。
付臨淵拿了離職書就走。
“從今往后誰跟她聯(lián)系,就是跟我作對?!?br>
夏語遙沖我得意一笑,殷勤地追上去。
辦公室只剩下我和幾個同事。
同事怕受牽連,一個兩個的找借口離去。
我發(fā)著燒強(qiáng)撐著站在工位上,唯一的冰毛巾已經(jīng)被我焐熱。
半晌,我又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膝,委屈得嚎啕大哭。
原來付臨淵跟別的資本家沒什么兩樣,他根本就沒有真心對待過我。
我剛出來工作那年,正是上高中的年紀(jì),因為家里條件不好,兄弟姐妹又多,所以就輟學(xué)出來打工。
因為沒有學(xué)歷,我只能做最累的活。
而銷售是我唯一能夠得上的,有望拿到高薪的工作。
我在前公司兢兢業(yè)業(yè)八年,為他們拿下了本市三分之二的市場。
但公司嫌我薪資太高,找了個理由把我開了。
是付臨淵跑前跑后的替我仲裁,又將我請去他的公司與他一起創(chuàng)業(yè)打拼。
他上進(jìn),勤快,不停地推我往前。
家里人知道我在他公司上班,高興得直說祖宗保佑。
奶奶更是逢人就夸。
“我孫女的老板好啊?!?br>
可今日過后,我就不再是這家公司的員工了。
奶奶要是知道,恐怕要傷心得睡不著覺了。
我整理一下情緒,忍著高燒帶來的不舒服站起身。
決定回去收拾行禮。
既然付臨淵把我開了,那我也沒必要再在這座城市呆著了。
我拖著虛弱的病體,打車回到出租屋。
深吸一口氣摁亮了密碼鎖。
結(jié)果隔壁的門半掩著。
里面?zhèn)鱽硎煜さ膴A子音。
“付總,程春意這個老女人要是知道我們合伙把她氣走,為的就是拿走她的客戶,搶走她的副總監(jiān)位置。她會不會氣死過去?”
“那就別讓她知道。”
“嗯嗯~倫家這張破嘴可是會漏風(fēng)的呦,除非付總親自把它填滿?!?br>
“這可是你說的,到時候別求我放過。”
“哎呀~”
下一秒,那曖昧的哼唧聲,被尖叫聲替代。
因為我就這么直挺挺地站在他們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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