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山秘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三歲項羽捏碎山魈頭顱，妖族標記激活，方圓百里的妖族三日內(nèi)蜂擁而至。千里之外，虞姬的金蓮玉佩被妖族標記污染，她決定離開虞山藥廬去會稽找他。但她剛踏入虞山深處，腳下的土地忽然裂開——她沒有躲。她跳了進去。。。土地裂開的那一刻，她看到金光從縫隙中涌出，像一只手從地底伸出。金蓮玉佩在胸口發(fā)燙，燙得皮膚灼痛。她知道那是什么——三年來反復(fù)夢見的那片金色池水。秘境。瑤池碎片。，是跳進去的。因為玉佩發(fā)燙的方向，就是會稽的方向。秘境在拉她，也在幫她。。身體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光膜，每穿過一層，就有什么東西從身上剝離——疲憊、恐懼、猶豫。像沉入溫暖的水中。下沉了很久，也可能只是一瞬。然后腳踩到了實地。。池水只到腰際，溫熱的，像活物的呼吸。池底鋪著白玉，玉面上刻滿符文。符文隨著她的呼吸一明一滅，像整座池子都在和她一起呼吸。。十二根白玉柱環(huán)抱池水，柱身爬滿金色藤蔓，藤蔓上開著蓮花——半透明的金色花瓣，花心燃燒著不滅的金色火焰。每一朵蓮花里都封著一個畫面，像琥珀封住千年前的蟲。。蓮花中，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站在云巔，眉心金蓮?fù)耆`放——和虞姬眉心的印記一模一樣。但眼神不同。蓮花中的金母眼神慈悲而疲憊，像一口干涸的古井?！斑@是……前世的我?！薄Ｖ讣馀龅交ò甑乃查g，蓮花活了。畫面中的金母站在瑤池邊，池水中倒映著人間——一個頭生雙角的巨人正獨自對抗漫天**。蚩尤。金母看著他，流淚了。淚珠落入瑤池，池水泛起漣漪。漣漪擴散到畫面邊緣，虞姬才看清——那不是漣漪，是裂紋。金母的眼淚讓瑤池出現(xiàn)了裂紋。。那片花瓣凋零了，飄落在池水上，化作金色霧氣消散?！安挥萌靠础！币粋€聲音從池水中傳來。，倒影不是她自己。是金母。那張蒼老的、看過太多生死的臉正透過池水看著她?！澳銇砹?。”金母的倒影說，“我等了***，等到了八年前的你。***前，我被打散的神魂**成無數(shù)碎片，這一片困在這里***?！苯鹉笟埢陱某厮懈∑?，半透明的金色人形站在虞姬面前，“八年前你降生，這片秘境第一次感應(yīng)到自己的轉(zhuǎn)世。從那天起我就在等你?！?br>虞姬想起八年來反復(fù)做的夢——金色池水，哭泣的女子?！皦羰悄憬o我的？”
“不是。是你自己在感應(yīng)我。你在虞山長大，秘境就在虞山深處。八年間你每一次靠近，我都會蘇醒一點。直到今天——你體內(nèi)的金蓮印記完全成熟，秘境才徹底打開。”
金母殘魂抬手，池水翻涌，托起一朵尚未綻放的金蓮。這朵金蓮不是封在柱子上，而是沉在池底，花瓣緊緊閉合，像一顆金色的心臟。
“這是我的本源金蓮。繼承它，你能獲得三種力量。但繼承需要經(jīng)過三重考驗。每通過一重，獲得一種力量。通不過——你會被金蓮?fù)淌桑蔀槊鼐车囊徊糠?。?br>虞姬看著那朵金蓮?！翱简炇鞘裁?？”
“第一重，承受我碎體時的痛苦。第二重，承受我千年的孤獨。第三重——”金母殘魂停頓了一瞬，“斬斷你和他之間的靈魂綁定?！?br>虞姬的瞳孔收縮。“不可能?！?br>“靈魂綁定是我和他之間的契約。你要繼承我的力量，就要成為完整的我。完整的金母，不能與蚩尤血脈綁定。天道不允許?！?br>虞姬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頭。
“天道不允許完整的金母與蚩尤綁定。那我不做完整的金母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穩(wěn)，“我只要前兩重考驗的力量。第三重，我不通過。靈魂綁定，我不斬斷。本源金蓮，我只要六成?！?br>金母殘魂看著她，眼神復(fù)雜。“你確定？六成的力量，意味著你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瑤池金母。你會卡在‘殘魂’與‘金母’之間，不上不下。”
“夠了。我來這里不是為了成為金母，是為了保護他。六成力量夠用就行?！?br>金母殘魂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不是慈悲的笑，是羨慕的笑。
“千年前，我選擇成為完整的金母。完整的代價，是看著他被封印而無法出手。天道規(guī)定，金母不能干涉人間戰(zhàn)事。我只能流淚，只能看著瑤池碎裂，只能在天庭的審判席上為他求情——然后被削去神籍?！彼焓?，觸碰虞姬眉心的金蓮印記，“你不走我的路。很好。”
第一重考驗開始。金母碎體時的痛苦灌入虞姬體內(nèi)。不是記憶，是真實的、從骨髓深處涌出的碎裂感，像有無數(shù)只看不見的手從體內(nèi)向外撕扯，要把她的魂魄從肉身上剝下來。虞姬咬緊牙關(guān)，沒有出聲。
金光從她皮膚下透出來。眉心金蓮印記從純金變成金邊紅心——紅色是她自己的魂力，在痛苦中被激發(fā)出來，與金母的力量融合。
第一重考驗通過。治愈之力·大成。
第二重考驗開始。***的孤獨灌入她的意識。不是回憶，是真實的、漫無邊際的等待。池水干涸又充盈，蓮花綻放又凋零，日升月落重復(fù)了二十九萬次。沒有人與她說話，沒有人知道她在這里。她只能透過秘境的裂縫，偶爾看到人間的碎片——一個采藥老人抱走隕坑中的女嬰；那個女嬰在山林間奔跑；女嬰坐在藥廬門檻上，握著玉佩發(fā)呆。
二十九萬次日出日落，金母殘魂一直在看著她長大。
虞姬的眼淚流下來。不是為自己，是為她。為她***的注視，為她明明就在虞山深處，卻只能透過裂縫看著“自己”一點點長大，不能觸碰，不能說話。
第二重考驗通過。金蓮護體·大成。
第三重考驗——虞姬沒有選擇通過。她伸手握住了那朵本源金蓮。金蓮只綻放了六成，花瓣邊緣開始枯萎。剩下的四成化作金色光點，沒有消散，而是凝結(jié)成一顆金色的蓮子，落入她掌心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斬斷靈魂綁定的代價。你不斬斷，本源金蓮就無法完全綻放。這四成力量不會消散，會化作蓮子沉睡在你體內(nèi)。等到某一天，你需要做出比‘不斬斷’更決絕的選擇時——它會再次綻放。”
虞姬將蓮子收入懷中。
金母殘魂的身影開始變淡。“秘境在你離開后會崩塌。出口不在虞山，在會稽。秘境是活的，它感應(yīng)到你最想去的地方，就會把出口開在那里。跳下來的時候你想著會稽，出口就在會稽?！?br>虞姬轉(zhuǎn)身向池水走去。身后，金母殘魂的聲音最后一次響起：“丫頭。那顆蓮子，我希望你永遠用不上?！?br>虞姬沒有回頭。她跳進池水中的畫面里。金光吞沒了她。
會稽山。小屋。
項羽站在門口，腳邊的藥粉包沒有拆封。黑暗中，第一雙**眼睛亮了。然后是第二雙，第三雙，第十雙，第五十雙。密密麻麻的**光點，像腐爛的星星從山林深處向小屋圍攏。
低階山魈。數(shù)十只。每一只的眉心都裂開一道縫，里面是渾濁的**眼球。數(shù)十顆眼球齊刷刷盯著門口的項羽。
他沒有動。在心里數(shù)。一只，兩只，三只。數(shù)到第二十七只時，他停了。山魈群忽然從中間分開，讓出一條通道。
通道盡頭，一個比普通山魈高出兩倍的身影緩緩走來。深灰色。眉心的裂縫里不是**眼球，而是一顆完整的、會轉(zhuǎn)動的**眼珠。眼珠轉(zhuǎn)動時發(fā)出粘膩的水聲。
山魈首領(lǐng)。中階妖物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：“檢測到中階妖物：山魈首領(lǐng)。戰(zhàn)力評估：相當于覺醒度4%。宿主當前覺醒度：2.9%。戰(zhàn)力差距：約1.4倍?！?br>項羽從口袋里掏出那顆灰白色妖丹，放入口中，咬碎。冰涼的氣息從喉嚨滑入腹中，炸開。皮膚表面浮現(xiàn)出極淡的灰白色紋路，閃爍了一下，隱沒。不是消失了，是沉入皮膚底下，變成一層看不見的膜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：“服用低階妖丹。妖力抗性微量提升。對山魈類妖物感知范圍擴大。妖丹妖力持續(xù)釋放中，預(yù)計持續(xù)時間：一炷香。持續(xù)期間，每次擊殺妖物額外吸收少量妖力。覺醒度：2.9%→3.0%?！?br>山魈首領(lǐng)低吼。數(shù)十只山魈同時撲上來。
項羽動了。他沒有后退，向前沖。三歲的身體從門檻上彈射出去，撞進最近一只山魈懷里。左手五指張開，抓住那張沒有五官的臉。收緊?；野咨珴{液從指縫間擠出。第一只。
右手握拳，轟在第二只山魈胸口。胸腔塌陷，灰白色碎骨從后背炸出。第二只。
落地，翻滾，從第三只山魈胯下鉆過。雙手抓住后腿，猛地一撕。山魈被撕成兩半。第三只。
三只。三次呼吸。每一只的擊殺方式都不同——捏碎、轟穿、撕裂。不是刻意的，是手自己在選擇最有效的方式。蚩尤血脈在替他戰(zhàn)斗。
殺意侵蝕度：6%→7%→8%。
山魈首領(lǐng)動了。它沒有撲向項羽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眉心的**眼珠猛然睜大。一道**妖力光束轟在項羽身上。不是物理攻擊，是妖力侵蝕?；野咨ο駸o數(shù)根**進皮膚，試圖從內(nèi)部瓦解魔神之膚。
魔神之膚自動激活。黑色紋路與**妖力在體表絞殺，發(fā)出細微的嘶嘶聲。項羽的身體僵住了一瞬。三只山魈趁機撲上，將他壓倒在地。
一道金光從密林邊緣炸開。金蓮護體·外放。金色光罩以某個點為中心擴散，撞上灰白色的小山。被光罩碰到的山魈發(fā)出慘叫，灰白色皮膚像被火燒一樣冒起黑煙，四散奔逃。
項羽身上的壓力消失。他抬頭。虞姬從金光中沖出來，跪在他身邊。她的眉心，金蓮印記變成了金邊紅心。她的雙手籠罩在金光中，按在他胸口。治愈之光涌入體內(nèi)，凈化殘留的**妖力，愈合裂開的魔神之膚。
“我來了?！?br>項羽看著她眉心的金邊紅心?！澳阕儤恿?。”
“你也變樣了?！庇菁Э粗つw下隱約流動的灰白色紋路，“吃了什么？”
“妖丹。有點涼?！?br>虞姬忍不住笑了。三歲的孩子，被數(shù)十只妖物**，吃了妖丹，說“有點涼”。
山魈首領(lǐng)發(fā)出怒吼?；野咨乃砩险ㄩ_，周圍的低階山魈被波及，直接化為膿水。
虞姬站起身，擋在項羽前面。金蓮護體外放，金色光罩將兩人籠罩。項羽從地上爬起來，和她并肩站立。三歲的孩子只到她腰際，但他身上的黑色紋路正在重新凝聚，比之前更密，更黑。妖丹的涼意在他血**流竄，像一條冰冷的蛇，游過哪里，哪里的肌肉就收縮到極致。
“你左我右?！彼f。
“好。”
山魈首領(lǐng)撲上來。**妖力光束轟在金蓮護體上，光罩劇烈震動，出現(xiàn)裂紋。虞姬加大魂力輸出，裂紋愈合。同時，治愈之光從她左手分出，纏繞在項羽的右手上。不是凈化，是加持——將治愈之力轉(zhuǎn)化為破壞之力。金母的力量本質(zhì)是“轉(zhuǎn)化”。轉(zhuǎn)化生機，也能轉(zhuǎn)化殺機。
“借你。”
項羽握緊被金光纏繞的右拳。金光與黑紋交織，像金線與黑線擰成一股繩。他沖出去，三歲的身體從地面彈起，右拳揮出。金光與黑紋同時炸開。目標是山魈首領(lǐng)眉心的**眼珠。打中的是眼珠邊緣。偏差了約一寸。但夠了。
金光滲入眼珠，從內(nèi)部炸開。黑紋沿著裂縫鉆進去，像無數(shù)條小蛇撕咬妖力核心。眼珠爆裂，**漿液噴濺。山魈首領(lǐng)慘叫著后退，巨大的身體撞斷三棵大樹，跌入溪谷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在項羽腦海中響起：“重創(chuàng)中階妖物：山魈首領(lǐng)。妖力核心碎裂。吸收逸散妖力。妖丹持續(xù)釋放加成下，額外吸收大量妖力。覺醒度：3.0%→3.5%。殺意侵蝕度：10%?！?br>“警告：殺意侵蝕度突破10%。宿主已進入輕度侵蝕狀態(tài)。在戰(zhàn)斗中會逐漸喪失對力量的精確控制?！?br>項羽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。剛才那一拳，他瞄準的是**眼珠的正中心，打中的是邊緣。偏差一寸。從出生到現(xiàn)在，每一次攻擊都精確到毫厘。這是第一次出現(xiàn)偏差。殺意侵蝕的影響開始了——力量還在，控制力在下降。
虞姬走到他身邊，握住那只右手。治愈之光從她掌心流入。不是凈化妖力，是安撫他體內(nèi)翻涌的殺意。溫暖的金光像一只手，輕輕按住血脈中那頭躁動的兇獸。殺意侵蝕度沒有下降，但上升的速度變慢了。
“沒關(guān)系?！彼f，“我?guī)湍憧刂??！?br>溪谷深處。山魈首領(lǐng)跌跌撞撞逃入亂石堆。**漿液一路滴灑，每一滴落地，草木就枯萎一片。它爬到亂石堆下，用殘存妖力觸動了一塊黑色石頭。石頭亮了一下。亂石堆從中間裂開，露出一道向下階梯。
階梯盡頭，一個瞎眼老者盤膝而坐。
山魈首領(lǐng)爬到他面前，發(fā)出哀鳴。瞎眼老者伸出手，按在它碎裂的眼眶上。“敗了？被一個三歲幼童和一個八歲女童？”
山魈首領(lǐng)顫抖。
“也好?！彼斩囱劭糁杏木G火焰跳動，“瑤池殘魂果然去他身邊了。兩人合力，能越級重創(chuàng)中階妖物。覺醒度3.5%+治愈之力大成+金蓮護體大成，戰(zhàn)力評估約等于覺醒度5%?！?br>他張口，一團幽綠火焰從喉嚨中飛出，鉆入山魈首領(lǐng)碎裂的眼眶。山魈首領(lǐng)的身體劇烈抽搐，灰白色皮膚從內(nèi)部透出幽綠色光芒。體型開始膨脹——兩倍，三倍，四倍。碎裂的眼眶中，一顆新的眼球正在凝聚。不是**，是幽綠色。
會稽山小屋前。項羽忽然抬頭，看向溪谷方向。黑金雙瞳穿透黑暗，看到了那股沖天而起的幽綠色妖氣。比山魈首領(lǐng)強得多，比他強得多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響起，前所未有的急促：“警告：檢測到超階妖物氣息。目標：山魈王·幽火附體形態(tài)。戰(zhàn)力評估：相當于覺醒度8%。宿主當前覺醒度：3.5%。戰(zhàn)力差距：約2.3倍?！?br>“建議：立即撤離?；蚺c綁定對象虞姬進行深度魂力鏈接。鏈接狀態(tài)下，兩人戰(zhàn)力疊加。鏈接需消耗虞姬大量魂力。持續(xù)時間：一炷香。代價：鏈接結(jié)束后，虞姬將昏迷至少三日。”
項羽看向虞姬?！坝幸粋€辦法。可能會睡三天?！?br>虞姬沒有問是什么辦法。她只是握住他的手?！靶枰易鍪裁矗俊?br>“把魂力給我。全部。”
虞姬沉默了一瞬。治愈之力大成+金蓮護體大成的魂力總量，全部給他，能撐多久？“一炷香。一炷香之后我會昏迷?；杳郧拔視呀鹕徸o體固化在你身上——固化后的護盾不需要持續(xù)消耗魂力，能撐三天。這三天里，你要自己戰(zhàn)斗。”
項羽看著她?！叭旌竽?？”
“三天后我醒來，再給你一次。”她笑了，“然后我再睡三天。循環(huán)往復(fù)?！?br>項羽沒有笑。“如果你醒不來呢？”
“我會醒來的?！庇菁站o他的手，“因為你在等我?！?br>幽綠色妖氣從溪谷中升起。山魈王·幽火附體形態(tài)正在向小屋走來。每走一步，地面震動一下。
項羽和虞姬并肩站立。金光與黑紋在兩人相握的手上交織。
深度魂力鏈接——啟動。
虞姬體內(nèi)的金蓮印記完全綻放。金邊紅心的光芒從眉心擴散到全身，然后沿著兩人相握的手，流入項羽體內(nèi)。不是借用，是傳遞。這一次，她給了全部。
項羽的身體被金光吞沒。金光與黑紋在他體表交織，不是對抗，是融合。金色與黑色擰成一股全新的力量——金黑色的魔紋從他眉心蔓延到全身，像一套天生的戰(zhàn)甲。他的黑金雙瞳中，左眼保留了黑色，右眼染上了一層暗金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：“深度魂力鏈接建立。鏈接對象：虞姬?；炅鲗剩?00%。持續(xù)時間：一炷香。鏈接效果：覺醒度暫時提升至5.5%。臨時解鎖：魔神之眼·初。鏈接結(jié)束后，虞姬將昏迷三日?！?br>覺醒度5.5%。魔神之眼·初。項羽閉上眼睛，然后睜開。左眼黑色，右眼暗金。世界在他眼中變了。他看到了妖氣的流動——每一縷幽綠色妖氣從山魈王身上散發(fā)出來的軌跡，清晰得像墨水滴入清水。他看到了妖力核心的位置——不在眉心，在胸口。他還看到了一條線——從山魈王胸口延伸出去，穿過溪谷，穿過亂石堆，連接著階梯盡頭那個盤膝而坐的瞎眼老者。
“它的核心在胸口。”項羽說，“連著地底一個瞎眼的人?！?br>虞姬的魂力正在快速流逝。她的意識開始模糊，像沉入溫水?！叭ゴ颉！彼f，“我睡一會兒。”
她的手松開了。金蓮護體·固化自動激活，金色光膜覆蓋在項羽身上，然后隱入皮膚。三天之內(nèi)，這層護盾會替他抵擋致命傷害。虞姬的身體軟倒，項羽扶住她，將她輕輕放在門檻上。
然后轉(zhuǎn)身，面對正在走來的山魈王。三歲的孩子。金黑魔紋覆蓋全身。左眼漆黑，右眼暗金。
地下階梯盡頭。瞎眼老者睜開眼睛?？斩囱劭糁杏木G火焰劇烈跳動。
“深度魂力鏈接。蚩尤與金母的力量融合……哪怕是暫時的，也值得我親自出手?！彼~步，第一次從亂石堆下的階梯中走了出來。
不是去打。是去看?？辞暹@個三歲幼童的極限在哪里?？辞褰鹉笟埢暝敢鉃樗冻龆嗌?。然后——等鏈接結(jié)束，等虞姬昏迷，等項羽的覺醒度回落到3.5%的時候。那才是收割的最佳時機。
虞姬躺在門檻上，呼吸越來越弱。懷中，那顆金色蓮子正在微微發(fā)光。不是金母殘魂的光，是她自己的光。八年的魂力，八年的等待，八年的“我要去他身邊”——全部壓縮在那顆蓮子里。
項羽站在她身前，面對山魈王。深度魂力鏈接還剩半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