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中聽見神秘召喚！他被選中成為…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心臟狂跳。他躺在黑暗中，盯著天花板，足足愣了三分鐘，才想起來自己在哪里。。十五平米。隔斷間。窗外是城中村嘈雜的霓虹燈。。。---，這個夢又做了兩次。每次都是同樣的場景，同樣的藍色，同樣的建筑，同樣跪拜的人影，同樣的——"回來。"？？。，有什么東西在召喚他。---，江城古玩市場。，劉洋已經在等著了。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活像個剛從網吧出來的網癮少年。"你來得夠早的。"劉洋看了眼手機，"現在兩點零三分，你居然踩點到了？"
"路上沒堵車。"
"行吧。"劉洋往市場里張望，"這就是古玩市場？看著也不怎么樣啊，還不如我家門口的早市熱鬧。"
這是一個位于城東的舊貨市場，每周六日開放。說是古玩市場，其實就是個賣舊貨的地攤集散地。玉器、銅錢、陶瓷、舊家具、舊書報，各種真假難辨的東西混雜在一起，鋪得密密麻麻。
"你怎么會想來這種地方？"劉洋東張西望，"你一個文科生，又不懂古董，來這兒干嘛？"
"隨便看看。"
"隨便看看？"劉洋嗤笑一聲，"你該不會是也想撿漏吧？我跟你說，這種地方……"
"我知道，騙子比真貨多。"陳九打斷他。
"那你還來？"
"來逛逛不行嗎？"
劉洋看了他一眼，搖搖頭："行行行，你是大爺。"
兩人往里走。
市場很大，攤位一個挨著一個，綿延出去幾百米。每個攤位前都擠著幾個人，有的拿著放大鏡，有的拿著手電筒，有的用指甲在銅器上刮來刮去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的味道——泥土、舊紙張、檀香、汗味，還有某種說不清的腥氣。
劉洋倒是興致勃勃，一會兒蹲下來看玉佩，一會兒拿起一塊銅鏡端詳。
"你看這個，"他指著一塊綠色的小掛件，"像不像翡翠？"
陳九瞥了一眼："假的。"
"假的？你怎么知道？"
"聞聞。"
劉洋把掛件湊到鼻子前聞了聞："有什么問題？"
"有一股刺鼻的酸味。真的翡翠不會有這種味道。"
劉洋愣了一下，把掛件放下："你什么時候懂這個了？"
"不懂。常識而已。"
劉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兩人繼續(xù)往里走。
人越來越多，空氣越來越渾濁。頭頂的塑料布遮住了大部分陽光，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。
陳九走得很慢。
他的目光在每個攤位上掃過，像是在找什么東西，又像是在找某個人。
走到市場中段的時候，他停下了腳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位上。
攤位上擺著些雜七雜八的舊物——舊表、舊相機、舊銅鎖、舊香爐，堆在一起，灰撲撲的。攤主是個老頭，七十多歲的樣子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外套，坐在一張小馬扎上，瞇著眼睛，像是在打盹。
但陳九注意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。
周圍的人都繞著這個攤位走。
不是刻意回避，而是一種無意識的、的回避。那些經過的行人會自然地往旁邊偏一點，好像這個攤位的位置有什么東西讓人不想靠近。但他們自己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。
就好像……有什么東西替他們做了選擇。
陳九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那個攤位吸引。
但他的腳已經朝那邊走去了。
攤位角落里，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片。
青銅色的，表面覆著一層厚厚的銹跡。如果不是仔細看，很容易被忽略。
但陳九看見了。
他蹲下身，盯著那塊碎片。
碎片上的銹跡下面，隱約可見一些紋路。那些紋路很奇特，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書上的銘文。它們的線條很流暢，像是水流，又像是某種植物的藤蔓，盤旋纏繞，構成一幅神秘的圖案。
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。
不知道為什么。
就是覺得這東西……在等他。
"大爺，這個多少錢？"
老頭睜開眼睛。
那是一雙渾濁的眼睛，眼白泛黃，瞳孔有些渾濁，像是蒙上了一層霧。但就在陳九看過去的那一瞬間，他隱約覺得那雙眼睛深處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——像是火星，像是磷光，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透出來的一點光。
那雙眼睛在看他。
不是看他的臉，是看他的眼睛。像是在確認什么。像是在核對什么。像是一個等了太久太久的人，終于看見了等的那個人。
"五十。"
老頭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"五十？"劉洋湊過來，看了眼那塊碎片，"就這破玩意兒，五十？"
老頭沒有看劉洋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陳九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有什么東西在轉動。不是眼珠在轉，是更深處的什么東西——像是一口井，井底有什么東西在往上浮。
"五十。"老頭又說了一遍，"如果你想要的話。"
陳九猶豫了一下，伸手把那塊碎片拿起來。
入手的瞬間，一股奇怪的感覺從指尖傳遍全身。
那感覺很微弱，像是什么東西在輕輕地顫動，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試探他。冰冷的金屬，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——像是活物的體溫。
他低頭，看向碎片。
突然，老頭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那只手從膝蓋上抬起來，慢慢地、緩緩地，像是在水中移動一樣。老頭的手指落在他握著碎片的手背上，然后——
指尖輕輕劃過碎片。
那動作很輕，輕得像是錯覺。但陳九感覺到了。老頭的手指經過的地方，碎片似乎震動了一下。那震動不是物理的震動，而是更深層的、像是從碎片內部傳來的回應。
他低頭看向老頭的指尖。
那道疤痕。
和食指上那道一模一樣。
突然，一個聲音打斷了他。
"陳九？"
陳九抬頭。
他愣住了。
逆光中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來。米白色的戶外外套，長發(fā)束成馬尾，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。陽光從她身后照過來，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有些模糊。
是沈青。
她怎么會在這里？
陳九愣了一秒，然后猛地站起身："沈……沈老師。"
沈青走過來，目光在他和攤位之間掃了一眼。
她的眉頭皺了一下。很輕微，如果不是陳九一直在看著她，幾乎不會注意到。
"你來這種地方做什么？"
"我……就是來看看。"
"看熱鬧？"她的語氣有些冷淡，"這種地方沒什么真東西。"
她的目光在攤位上的青銅碎片上停留了一秒。
就是一秒。
但陳九捕捉到了。
那一秒里，沈青的眼神變了。冷淡變成了……什么？驚訝？警惕？還是別的什么？他的視線追隨著她的目光，看見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——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什么危險的東西。
然后，他看見她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，如果不是碎片的光正好照在她的手上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，握緊了手里的筆記本。那力道很大，大到她的指節(jié)都泛白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
就是那種深吸氣。不是普通的呼吸，而是那種……控制自己的呼吸。像是在壓制某種情緒。
那一秒太短了，短得像是一眨眼。
然后她的目光移開了。
"好好找工作，別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。"
她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但陳九注意到了——她走得很快。比正常的步速快了很多。她的馬尾在身后晃動，像是被什么東西追趕著。
還有——
她沒有回頭。
從始至終，她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。
但就在她走出幾步的時候，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就是那么一下。如果不是陳九一直在看著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然后，她繼續(xù)走了。
腳步比剛才更快。
陳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
沈青是江城大學的講師，考古學博士，今年二十六歲。上個月，學校舉辦了一場關于三星堆遺址的學術講座，她是主講人。
陳九去聽了。
坐在最后一排，遠遠地看著她站在***，神采飛揚，引經據典，把那些古老的文物講得栩栩如生。
那一刻，他覺得她像是在發(fā)光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在發(fā)光。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，落在她身上，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尊從遠古走來的青銅器——古老、神秘、高貴、不可觸碰。
他坐在臺下，看著她，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不是喜歡。
是仰望。
就像仰望一座山，仰望一片星空，仰望一切他永遠無法觸及的東西。
她站在臺上，他坐在臺下。
她是學者，他是路人。
她是光，他是影。
講座結束后，很多人圍上去跟她請教問題。他收拾東西，轉身走了。
他沒想過會在這里再遇見她。
更沒想過，她會主動跟他說話。
"沈老師啊……"劉洋湊過來，一臉八卦，"你們認識？"
"不算認識，"陳九撓撓頭，"她來我們學校做過講座。"
"考古學博士？"劉洋眼睛一亮，"那可是高材生啊。怎么，有戲？"
"胡說什么呢。"
陳九低頭，看向手里的青銅碎片。
老頭還坐在那里，瞇著眼睛，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但陳九知道，老頭一直在看著他。那目光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，輕輕地系在他的后背上。
"大爺，我……"
"不買了？"
老頭睜開眼睛，看著他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有一種奇怪的光芒。不是普通的光芒，是那種讓人看了會心里發(fā)毛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。
陳九猶豫了。
他隱隱覺得這東西不簡單。如果買下來，可能會惹上麻煩。
但如果不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