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神木牌試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夜市口那盞壞了一半的燈正一閃一閃，照得木牌上的“凝神定氣”四個字忽明忽暗。，先捏著木牌在指腹上轉了半圈。，表面卻有股干燥的涼意，摸上去不扎手，也不滑。系統(tǒng)抽出來的東西大多怪，這次倒像個正經貨。。，腦子里那團亂線會自己順一點，連呼吸都能壓平不少。最重要的是，今天要是還靠那瓶一拳開墻神水，路子就太單了。夜市里賣東西，先賣剛需，再賣面子，最后才是故事。，順手在旁邊擺了兩瓶神水，四張貼紙，外加一個寫著“開學沖刺”的紙板。，眼圈黑得像熬了三天夜。，自己都覺得有點欠。“行了，今天先試木牌?！彼吐曊f。。：凝神木牌：10元：學生，臨考者，失眠者，容易走神者：十分鐘內說話帶土味味道。
“這副作用，像在提醒我別裝文化人?！?br>他剛把價格牌立好，旁邊賣炸串的大姐就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小常，你這又換貨了？”
“換了?！背２环舶涯九仆巴屏送?，“今晚主打一個穩(wěn)。”
“穩(wěn)啥？”
“穩(wěn)心神，穩(wěn)分數(shù)，穩(wěn)住別在考場上當場**?！?br>大姐噗地笑出來，手里的竹簽都晃了一下。
“你這嘴，真像拿喇叭學來的?！?br>“那必須的。”常不凡順嘴回，“咱不賣虛的，只賣能救命的?！?br>夜市里人來人往，擺攤的都在吆喝?？伤@邊攤位剛掛出來，還是有人停了腳。
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先湊過來，校服沒換，書包背得松松垮垮，眼底青黑一圈。
“這個真能穩(wěn)神？”
常不凡抬眼掃他一下。
“你昨晚沒睡，今早還連著錯了三道選擇題，心里罵了自己一上午，對吧。”
男生臉一僵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?！背２环舶涯九仆耙贿f，“你這臉就寫著?！?br>旁邊兩個攤主都樂了，男生耳根發(fā)紅，抬手撓了撓后腦勺。
“多少錢?！?br>“十塊，先試后付也行?！?br>“真這么便宜？”
常不凡點頭：“便宜，說明我還想做回頭客。你要是覺得好用，后面再來找我。你要是覺得不好用，我這牌子留著當砧板墊鍋?！?br>男生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把木牌接過去。
木牌剛入手，他肩膀先松了半寸。
那種一直壓在腦門上的躁意，像被人拿布慢慢擦了一下。腦子不再亂跳，連說話都想慢一點。
“我靠……”他抬頭看向常不凡，“真有點用?！?br>常不凡伸手比了個請的動作。
“再看一題?！?br>男生把數(shù)學卷子從包里抽出來，翻到空著的那道大題。他本來只是想試試，可真盯上去，原先卡住的思路居然順了。草稿紙上寫了兩步，卡點直接通了。
旁邊一個挎著菜籃子的阿姨看見，手指都停在半空。
“這小玩意兒真能管用？”
“阿姨，您要是白天干活，晚上還得盯著孩子背書，這木牌就值?！背２环舱f，“您自己拿著也行，坐地鐵聽家長群也不會被氣得手抖?！?br>阿姨聽得直咂嘴：“你賣得倒挺像回事?！?br>“我這是實誠?！背２环岔樖职焉袼芭擦伺?，“木牌十塊，水二十，貼紙五塊。今天不講玄乎的，只講效果?！?br>圍觀的人漸漸多了點。
這時候，最先找上門的麻煩，通常都不是沖著貨來的。
隔壁賣水果的攤主老劉叼著煙，瞇眼看了半天，終于往這邊走了兩步。
“小常，你這木牌，哪進的貨?！?br>常不凡沒抬頭，把找零的五塊遞給男生。
“進貨渠道不便宜，劉哥別問?！?br>“你小子現(xiàn)在連哥都不叫了？”
“叫了你也不給我減攤位費。”
老劉被噎得抖了下煙灰。
“行，我不跟你繞。你這東西要真管用，早該有人搶著賣，輪得到你一個學生娃擺這兒？”
常不凡把木牌收回來，放到掌心拍了拍。
“劉哥，你這話有漏洞?！?br>“啥漏洞？”
“你說要真管用，早該有人賣?？梢驳孟扔腥苏J出來，才有人賣。”常不凡抬眼看他，“你沒見過，不代表沒貨。你沒賺到，不代表我賺不到?！?br>老劉嗤笑一聲。
“嘴硬?！?br>“嘴不硬，攤子就被人拿走了?！背２环驳?，“你要試，拿去試。別空著手嚇人，夜市又不是你家后院?！?br>老劉把煙從嘴里拿下，盯著他看了半秒，沒再接話。
旁邊圍著的人倒被這幾句頂?shù)糜悬c興奮了。
常不凡心里清楚，這會兒還不能把價格拉得太高。先讓人用上，再讓人替他說話。夜市里最值錢的，不是嗓門，是口口相傳。
他剛想繼續(xù)開口，攤前又擠過來一個女生。
女生戴著耳機，眼睛腫得厲害，書包拉鏈沒拉好，里面露出半截單詞本。她站到攤前時，手里一直攥著手機，屏幕亮著，信息頁停在一半。
“這個，真的能穩(wěn)住嗎?！彼龁?。
常不凡看她一眼，沒急著推銷。
“你熬了三晚，今天還得去補課，回去路上想的是卷子，不是睡覺。你要是再不穩(wěn)，明天上課連老師點名都聽漏?！?br>女生的手一抖，手機差點滑出去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“這還用猜?！背２环舶涯九仆耙凰?，“拿著，十塊。你現(xiàn)在買的不是木牌，是今晚能睡兩個鐘頭?！?br>女生咬了咬下唇，伸手接過去。
木牌一貼進掌心，她整個人都僵了半秒，接著肩膀往下一沉，眼神都清了一點。
那種一直在腦子里吵的東西，忽然少了一截。
“我……”她低頭看了看手機，喉嚨里擠出一句，“我今晚居然不想刷題了?！?br>常不凡聞言，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。
旁邊炸串大姐笑得差點把油濺出來。
“哎喲，這話要是讓你班主任聽見，得把你按進鍋里煮?！?br>女生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，臉一下紅到耳朵根。
常不凡順手接住她的話。
“別慌，這叫戰(zhàn)略休息。今天少卷半小時，明天多做兩道題，血賺?！?br>人群里接連響起幾聲笑。
系統(tǒng)提示也跟著跳。
怨氣值＋4。
怨氣值＋6。
怨氣值＋3。
常不凡看了眼數(shù)值，心頭那點壓著的火氣松了半截。
木牌賣出去四塊了。
錢不多，效果卻穩(wěn)。最重要的是，圍過來的人已經在互相問了。
“真有用？”
“我弟高三，能不能給他也來一個？”
“別急，先看我這塊?！?br>常不凡把一塊新木牌遞給后面排隊的人，嘴里順勢把話題往外帶。
“別把它當法寶，沒那么玄。它就是幫你把腦子里那團麻先理順。你白天上課，晚上補覺，心別炸，分數(shù)才能往上挪?！?br>“那不就是穩(wěn)分神器？”有人問。
常不凡順著接。
“對，穩(wěn)神就是穩(wěn)分。你要是連自己都穩(wěn)不住，卷子再多也白搭。你買回去，先穩(wěn)心，再穩(wěn)題，最后穩(wěn)住別被排名嚇出毛病。”
這話一出，幾個學生當場就掏了手機。
夜市這種地方，最怕的不是貴，是沒用。可一旦讓人用到一次，后面就不是賣貨，是收回頭錢。
常不凡剛把第六塊木牌交出去，手機就震了。
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消息，短得干脆。
“常攤主，明天下午三點，校門口登記。”
他盯著那條消息，眉頭輕輕一壓。
登記？
靈管局的味道。
“誰?。俊闭ù蠼闾筋^看了一眼。
常不凡把手機扣下。
“來找我收攤位稅的?！?br>“你還交稅？”
“現(xiàn)在不交，后面就得交別的?！?br>他嘴上說得輕，手上卻把木牌往最前面又擺了擺。錢才剛進兜，麻煩就已經掛上門了。
系統(tǒng)面板又跳出一行。
新任務發(fā)布。
目標地點：新海一中校門口。
常不凡看完，嘴角壓了下去。
去校門口擺攤，意味著從夜市進到學校正門。那地方人多，老師多，眼睛也多。真要做起來，后面碰上的就不是小攤主嘴碎，而是學校的規(guī)矩。
他沒立刻答應，先把剩下的木牌收進箱子。
“今天先到這兒。”他說。
“別啊，我還沒買呢。”后面有人喊。
“明天?！背２环舶严渥涌凵?，“明天去校門口，想買的，去那兒排隊。今天先讓沒睡的人回去喘口氣?！?br>“你這還挑地方？”
“地方不挑，錢**。”他拎起箱子，往肩上一搭，“我現(xiàn)在得先去把攤位挪大一點，不然裝不下你們的焦慮?！?br>人群里又是一陣笑。
可常不凡轉身的時候，腳步沒半點輕松。
校門口那地方，他得去。不是為了名頭，是為了錢。林小果那張學費單還壓在桌上，房東那通電話也還在腦子里響。
先把攤擺過去。
先把錢撈起來。
別的，后面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