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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問緣由,抱起裴明珠就哄。
像是和父親賭氣,阿雁一言不發(fā)。
頂著風雨就往祠堂走。
我心疼去拉,卻忘了,阿雁倔強。
無奈,我只能求裴敘。
“阿雁身體弱,又流了血,根本不能受罰?!?br>
“他的病很特殊,不止血,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他沒回頭,話里滿是涼薄。
“少用這個理由?!?br>
“你整天說離婚會死,現(xiàn)在不還好好的?”
“他一個男孩子,流點血,死不了?!?br>
喉嚨像被堵住,我艱澀得無法呼吸,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。
第一次,我跪在了他面前。
“放過阿雁吧,他真的承受不住,我愿意替他受罰?!?br>
裴敘微愣。
在他眼里,我從未向誰低頭。
如今這樣,倒是出乎意料。
可看著顧清歡黯然的眼和懷里女兒的哽咽,他沒改變主意。
甚至,為了不讓我去祠堂打擾,讓人把我關進雜物間。
“放我出去!”
“裴敘!你這個**!”
“阿雁真的會出事的……”
我拼命拍門,喊人。
卻一點用都沒有。
而腦海里的倒計時變成2,我終于被放了出來。
只不過,是顧清歡偷偷放的。
“顧漣漪,你現(xiàn)在過去,或許還能見你那個病弱的兒子最后一面?!?br>
這次,我沒空計較她得意的眼神,也沒空為她刻意露出的痕跡傷心。
我和裴敘,早就恩斷義絕。
我現(xiàn)在在乎的,只有阿雁。
裴敘不信阿雁會出事。
可推開祠堂門,里面小小的身影已經(jīng)倒在血泊里。
“阿雁!”我嘶吼著撲過去,慌得指尖發(fā)抖。
但還好,只是昏迷。
阿雁還活著,卻已經(jīng)氣息微弱。
不敢動他,我拼命往醫(yī)生住處跑,想讓他救孩子。
裴敘卻滿臉冷戾地出現(xiàn),抓著我推進冰窖。
顧清歡跟在他身后哭哭啼啼,滿眼失望。
“姐姐你要報復就報復我,為什么對明珠一個孩子下手!”
“她現(xiàn)在高燒不退,醫(yī)生說,情況很危險。”
“可我什么都沒做。”
想到阿雁,我急紅了眼。
“裴敘,阿雁出事了,你快叫醫(yī)生救他,不然,真的來不及了。”
可裴敘根本不理,直接讓人關上冰窖門。
“明珠不醒,你就凍死在里面。”
刺骨寒意席卷全身,我凍得渾身發(fā)抖,意識漸漸模糊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被人從冰窖拖出來。
剛回神,就聽到裴明珠哭著說:“是她把我推下冰池,害我生病。”
“爹爹要給明珠報仇!”
看著男人溫柔哄孩子的畫面,我忍不住冷笑。
“我沒做過的事,我不會認?!?br>
回頭,我四處找。
沒看到阿雁,心瞬間涼了一半。
“阿雁呢?”
倒計時變成0,從我被關進雜物間,已經(jīng)過了一整天。
我沒時間了。
我想再看阿雁最后一眼,裴敘卻不為所動。
看我想走,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,把我牢牢禁錮。
顧清歡站在他身后,唇角揚起。
無聲的話,讓我如墜冰窖。
阿雁死了……
“讓我去見阿雁!”
狠狠咬上裴敘的虎口,滾燙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。
依舊掙扎不開,我軟聲哀求。
“讓我見見阿雁行嗎?我快死了……”
裴敘卻滿臉不屑,冷聲嘲笑:“你就算要死,也得先給明珠賠罪!”
拽著我到冰池邊,他終于松開手。
我踉蹌跌下冰池,無盡窒息瞬間將我包裹。
岸上,裴敘面容冰冷。
幾秒后,他才施舍般開口。
“上來吧。”
可水面始終一片平靜。
見此,裴敘眉頭緊鎖。
終于吩咐傭人撈人。
看著被撈上岸渾身濕透,雙眼緊閉的我。
他心里升起郁氣,剛要斥責我裝模作樣。
巡邏的保安匆匆跑來:“小少爺出事了!”
與此同時,傭人聲音顫抖:“先生,她沒氣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