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裴硯川眸底情緒翻涌,他甩開懷里的沈朝月,下意識的想沖進去。
可下一秒,大火引發(fā)了二次爆炸!
“硯川!”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沈朝月瞳孔微縮,撲到他身上緊緊護住他。
砰——
巨大的爆炸聲,急診室玻璃一瞬間炸碎,將沈朝月刺的鮮血淋漓!
裴硯川眼前無數(shù)畫面翻涌。
他想起,當(dāng)初車禍時宋池盈也是這樣,毫不猶豫地撲到他身上保護他,奄奄一息地對他說,“裴硯川,別怕……”
記憶重疊,望著這張臉,他心臟一陣刺痛。
樓下傳來消防車的鳴笛聲。
裴硯川最終瞥向火光里冷漠的身影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反正救援人員很快上來了,既然她嘴這么硬,干脆讓她多吃點苦頭,長長記性。
他毫不猶豫轉(zhuǎn)身,將昏迷的沈朝月送往市中心醫(yī)院。
急診室,整整48小時,沈朝月才脫離生命危險。
醫(yī)院電子屏上,亮起一則新聞通知。
兩日前,醫(yī)院***現(xiàn)場發(fā)兩具**,女子緊緊抱著四歲女童……
裴硯川淡淡掃了一眼,起初以為是夸大事實博人眼球,并未放在心上。
但瞥見畫面上的焦尸時,他心頭一震,立即給助理打了電話:“給你三分鐘,把醫(yī)院爆炸事故傷者的名單發(fā)我!”
剛掛斷電話,病房傳來腳步聲。
沈朝月紅著臉,小步走過來。
“硯川……”
裴硯川收回視線,眉頭微皺:“你剛做完手術(shù),怎么起來了?”
“我醒來沒看見你,好害怕,”沈朝月眼眶泛紅,幾乎落淚,“你知道嗎?被玻璃刺穿的那一刻,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她的眼神清澈又單純,帶著點委屈,像極了當(dāng)年的宋池盈。
裴硯川心頭酸澀,正欲開口。
突兀的消息提示音響起。
他匆匆低頭,剛要看助理發(fā)來的名單,手機卻被抽走。
沈朝月哭著撲進他懷里,聲音發(fā)顫:“硯川,我一閉眼就做噩夢,夢見那場爆炸和大火……你陪陪我好不好?”
她湊近踮腳,不熟練地摸索他的唇。
就像他們初次接吻那樣,青澀,懵懂,害羞。
裴硯川眸光暗啞,抬手扣住她的后腦勺,加深了這個吻。
“盈盈……”
身后,沈朝月伸手,匆匆在名單上加上了宋池盈的名字。
一夜纏綿。
再醒來時,窗外已經(jīng)是午后,房間靜悄悄的。
裴硯川盯著枕邊女人的臉,眼前浮現(xiàn)宋池盈在火光中的眼神,麻木、冷漠、嘲諷。
心中莫名一陣煩悶。
明明是同一張臉,宋池盈卻不會服軟討好他。
他摸出手機,沒有消息,沒有未接電話。
宋池盈沒找他。
以往她受了傷,都會第一時間和他報平安的。
他心臟微微一顫,皺緊眉頭。
難道……她出事了?
裴硯川迅速翻看獲救名單,直到拉到最后一行,才發(fā)現(xiàn)宋池盈的名字,備注是病患已經(jīng)蘇醒。
他臉色冷了下去。
所以,她是故意不給他發(fā)消息。
沈朝月?lián)ё∷难?,聲音柔和?br>
“裴總對姐姐那么好,給她榮華富貴,甚至連命都可以給她,可她呢?醒了連聲招呼都不打,也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裴硯川眉間微冷。
這十年,的確是他把宋池盈寵壞了。
宋池盈在這個世界舉目無親,卡還被他凍結(jié)了,不出三天,她肯定會哭著回來求他。
更何況,囡囡還在他手里。
她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女兒不管。
“再冷她兩天,”他親了親沈朝月的額頭,帶著賭氣的意味,“這兩天,專心陪你?!?br>
沈朝月眼底一喜。
可她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,裴硯川陪她逛最貴的奢品店,可買的項鏈耳環(huán)、禮裙全是宋池盈喜歡的款式。
完全就是在復(fù)刻那張臉。
裴硯川心不在焉。
明明和喜歡的人幸福逛街,但心口卻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塊,空蕩蕩地灌著冷風(fēng),仿佛弄丟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。
買給沈朝月的晚餐,甚至是一份舒芙蕾。
“硯川,我最討厭吃甜品了,你忘了嗎?”
裴硯川回過神,望著自己手里買的各種甜品,皺起眉。
喜歡舒芙蕾的,是宋池盈。
南城街鋪的舒芙蕾味道正宗,他每次都會排隊一個小時,甚至成了一種習(xí)慣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,眼底染了一抹煩躁。
“我去給你換成其他的?!?br>
他轉(zhuǎn)身,電話卻忽然響起,對面是陌生的男聲。
“是裴硯川先生嗎?”
“您女兒的**在停尸間兩天了,我們一直聯(lián)系不上您,請您有時間過來認領(lǐng)一下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