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老爺爺?shù)摹绑@喜”要悄悄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但至少沒讓傷勢惡化。厲寒舟在魔侍的服侍下?lián)Q了身干凈的黑袍，重新靠回那張冰冷堅硬的玉床。殿內(nèi)的熏香已經(jīng)換成了最普通的寧神香，味道淡了許多，讓他昏沉的腦袋略微清醒。，可靠的人手，去辦幾件眼下必須做、但又不能大張旗鼓的事。原主記憶里，萬魔殿勢力龐大，爪牙遍布，但真能讓他稍微放點心去辦隱秘之事的，幾乎沒有。原主只信暴力，手下要么畏懼，要么算計，忠誠度基本為零?！暗冒l(fā)展下線……不對，是培養(yǎng)心腹。”厲寒舟揉了揉眉心。他想起以前看過的各種作品，反派大佬身邊總有幾個死忠，或武功高強，或智計百出，或擅長奇技淫巧?！拔涔Ω邚姷模端惆雮€，但太莽，容易壞事。智計百出的，鬼書生看起來像，但心思太深，不可信。擅長奇技淫巧的……”他想到毒娘子，那女人用毒是厲害，但心思更毒?！半y道要我自己去發(fā)展？”厲寒舟覺得有點牙疼。他現(xiàn)在是重傷號，出不了門，見不了外人，怎么發(fā)展？，殿外傳來那魔侍小心翼翼的通傳聲：“尊、尊上，血刀**派人回報，黑煞洞、血河寨之事已處置妥當(dāng)，供奉已如數(shù)追回，并加罰三成，相關(guān)頭目已按尊上吩咐，由毒娘子**賜藥處置。血刀***在殿外候見，說……說還有要事稟報?！?？厲寒舟有些意外?？磥硌哆@莽夫辦事效率挺高，或者說，是那些小勢力太慫?！白屗M來。”，血刀大步走進來，身上還帶著未散的血腥氣，臉上卻滿是興奮，肩上的巨刃還沾著點可疑的暗紅色痕跡?！白鹕希∈聝恨k妥了！”血刀嗓門洪亮，震得殿內(nèi)嗡嗡響，“黑煞洞主和血河寨主那兩個慫包，見到俺帶人去，差點尿了褲子！供奉立馬補齊了，還多獻上不少好東西！不聽話的那幾個刺頭，毒娘子已經(jīng)去‘關(guān)照’了，保準他們后悔生出來！”，沒在意那些細節(jié)：“辛苦了。血煞酒，自己去庫房取。多謝尊上！”血刀咧嘴一笑，露出滿口白牙，隨即又搓了搓手，有些忸怩道，“那個……尊上，俺回來的時候，順便在北邊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打聽到個消息，不知道有沒有用。說。是這么回事，”血刀壓低了些聲音，但依舊像打雷，“俺有個舊部，現(xiàn)在在北域冰原那邊廝混。他傳來消息，說冰原深處的‘玄陰洞’最近好像不太平，寒氣外泄得厲害，好些在那邊討生活的散修和小門派都撤出來了。有人說，是寒冰老祖那老怪物又在搗鼓什么，也有人說，是洞里的‘玄陰寒玉礦’發(fā)生了變故，可能孕育出了不得的寶貝……俺尋思著，尊上您不是問過玄陰玉魄嗎？那玩意兒就是玄陰寒玉的精華，說不定跟這事有關(guān)，就趕緊回來稟報！”。玄陰洞寒氣外泄？玄陰寒玉礦變故？這倒是原著里沒提過的細節(jié)。不過，北域冰原本就是險地，玄陰洞更是寒冰老祖的地盤，有點什么異動也正常。如果真跟玄陰寒玉礦有關(guān)，說不定能有極寒冰魄，甚至玄陰玉魄的消息。
“消息可靠？”厲寒舟問。
“俺那舊部跟俺是過命的交情，他不敢騙俺！”血刀拍著**保證，“就是玄陰洞那地方太邪乎，寒氣能凍碎法寶，還有寒冰老祖坐鎮(zhèn)，一般人進不去。尊上，要不要俺帶人去探探？說不定能撈點好處！”
厲寒舟看了他一眼。血刀雖然莽，但對“撈好處”這種事倒是很上心，而且修為扎實，皮糙肉厚，去北域那種苦寒之地倒也合適。不過，讓他直接去玄陰洞找寒冰老祖，那是送死。
“不必去玄陰洞。”厲寒舟緩緩道，“你帶些可靠人手，去北域冰原外圍，重點打探兩件事：第一，玄陰洞寒氣外泄的具體情況，范圍，持續(xù)時間，有沒有什么規(guī)律，是否真與玄陰寒玉礦有關(guān)。第二，盡可能搜集‘極寒冰魄’的消息，或者與之相關(guān)的天材地寶線索。記住，只在冰原外圍活動，不要靠近玄陰洞千里之內(nèi)，更不要與寒冰老祖及其門人發(fā)生沖突。若有發(fā)現(xiàn)，立即傳訊回報，不要擅自行動?！?br>血刀撓撓頭：“尊上，不打進去，怎么知道里面有沒有寶貝？”
“讓你去打聽消息，不是讓你去搶。”厲寒舟語氣平淡，“寒冰老祖是化神期前輩，修為深不可測，硬闖是找死。你只需在外圍打探，用眼睛看，用耳朵聽，用腦子想。明白嗎？”
血刀似懂非懂，但還是點頭：“明白了！尊上是讓俺去當(dāng)探子！這個俺在行！早年俺在冰原上混過，熟門熟路！”
“嗯?！眳柡蹟[擺手，“去吧，挑些機靈點的。事成之后，另有重賞?！?br>“得令！”血刀興沖沖地走了，咚咚咚的腳步聲遠去。
打發(fā)走血刀，厲寒舟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：地心火蓮籽，以及清靈液所需的“無根水”和多種靈草。
地心火蓮生長在熔巖魔尊的地盤，那是個比寒冰老祖更兇殘、更不講理的魔頭，直接去要肯定不行?；蛟S可以想想別的路子，比如……交易？或者，等葉辰去偷的時候，渾水摸魚？
“無根水”倒是相對好找，其實就是未落地的雨水、露水、雪水等，以特殊手法采集貯存，雖然也需費些功夫，但不算罕見。多種靈草，萬魔殿庫房應(yīng)該有些儲備，不夠的也可以讓鬼書生去收集。
“先解決眼前的問題?！眳柡鄱ㄏ滤悸?。他需要煉制**兩儀丹和清靈液，穩(wěn)住傷勢，恢復(fù)部分行動力。這需要材料，也需要可靠的煉丹師。莫無鹽可以煉丹，但此人只可驅(qū)使，不可盡信。而且煉制這兩種丹藥，尤其是**兩儀丹，需要平衡**之力，對煉丹師控火和神識要求極高，莫無鹽能否勝任還是兩說。
“或許……可以****？”厲寒舟琢磨著。**兩儀丹的煉制，最關(guān)鍵也最危險的一步是融合“極寒冰魄”和“地心火蓮籽”的藥力，一個不慎就會炸爐甚至反噬煉丹師?？梢宰屇獰o鹽負責(zé)前期處理和輔助，關(guān)鍵的融合步驟，自己來？雖然他現(xiàn)在修為大跌，但原主畢竟是化神期魔尊，對力量掌控的經(jīng)驗和神識強度還在，小心一點，或許能行。
前提是，他得先恢復(fù)一點點實力，至少能勉強調(diào)動神識和魔元。
“清靈液倒是可以完全交給莫無鹽煉制，正好看看他的本事和忠心?！眳柡巯氲馈Ｇ屐`液煉制相對簡單，需要的靈草也常見，就算莫無鹽在藥里動手腳，危害也相對可控，而且更容易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正思忖間，殿外又有動靜。
這次是鬼書生。
“啟稟尊上，您吩咐調(diào)查之事，屬下有些眉目了?！惫頃穆曇舾糁铋T傳來，依舊不疾不徐。
“進來?！?br>鬼書生推門而入，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，眼下的青黑也更重了些，顯然這幾日沒少費心。他手里拿著一枚玉簡。
“尊上，關(guān)于外間流言，屬下順著幾條線追查，源頭頗為分散，有依附的小門派，也有散修聚集的坊市，甚至……我們內(nèi)部，也有一些弟子在私下議論?！惫頃鷮⒂窈喅噬?，“具體細節(jié)和可疑人員，都記錄在此。依屬下之見，此事背后，恐怕不止一方在推波助瀾。至于青云宗弟子葉辰的傳聞，傳播速度之快，范圍之廣，確實有些蹊蹺，像是有人刻意在營造其‘天命所歸’的形象。青云宗內(nèi)部對此似乎也樂見其成，并未加以制止，反而隱隱有助推之勢?！?br>厲寒舟接過玉簡，神識沉入略一掃視，里面記錄了許多零碎信息，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傳言內(nèi)容，條理清晰。鬼書生辦事，確實細致。
“你如何看？”厲寒舟放下玉簡，不置可否。
鬼書生沉吟道：“流言四起，無非是想擾亂我圣教人心，試探尊上虛實。至于葉辰……若他真是天命所歸，青云宗捧他是理所當(dāng)然。若不是，那青云宗借此造勢，所圖恐怕不小。無論是哪種，此子都需密切關(guān)注。屬下已加派了人手，在青云宗外圍和葉辰可能出現(xiàn)的幾個區(qū)域布下眼線，一有異動，即刻回報?！?br>厲寒舟點點頭。鬼書生的安排中規(guī)中矩，是合格的情報頭子做法。
“做的不錯。”厲寒舟淡淡道，“流言之事，繼續(xù)查，尤其是我們內(nèi)部，哪些人在嚼舌根，查清楚，記下來，暫時不必動他們。葉辰那邊，保持監(jiān)視即可，非必要，不要靠近，更不要有任何接觸，尤其不能讓他察覺到我們在關(guān)注他?！?br>鬼書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，似乎不明白尊上為何對一個煉氣期小輩如此忌憚，但他沒多問，躬身應(yīng)道：“是，屬下明白?！?br>“還有一事，交給你去辦。”厲寒舟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請尊上吩咐?！?br>“搜集幾樣?xùn)|西?！眳柡蹐蟪鲆淮`草名稱，都是煉制清靈液所需，其中幾味比較偏門，“數(shù)量不必太多，但品質(zhì)要好。另外，再留意‘無根水’和‘地心火蓮籽’的消息，若有線索，立即回報。庫房里沒有的，可以去外面收，或者用其他資源交換，注意隱蔽，不要大張旗鼓?！?br>鬼書生仔細記下，心中卻越發(fā)疑惑。尊上要的這些靈草，大多性味平和，偏向溫養(yǎng)，與魔道功法所需大相徑庭，倒是和正道某些療傷丹藥的輔料相近。無根水也就罷了，地心火蓮籽可是熔巖魔尊的寶貝，尊上要這個做什么？而且特意囑咐要隱蔽……
但他臉上沒有絲毫表露，只恭敬道：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“去吧。流言和葉辰的事，也莫要松懈?！?br>“是?！惫頃硗顺觥?br>看著鬼書生離開的背影，厲寒舟眼神微沉。這鬼書生，辦事能力確實強，但心思太深，交代他的事，他肯定會去辦，但私下里會怎么想，會不會暗中調(diào)查，就不好說了。不過眼下無人可用，也只能先用著，再慢慢觀察。
處理完這兩件事，厲寒舟感覺精神有些疲憊。重傷未愈，思慮過甚，消耗不小。
他重新躺下，準備休息一會兒，但腦子里卻停不下來，又轉(zhuǎn)到“老爺爺”那件事上。
血刀去了北域，鬼書生去搜集材料和監(jiān)控葉辰，內(nèi)部暫時穩(wěn)住，煉丹的事也安排了……是時候開始布局給那位“逍遙子”老爺爺送“驚喜”了。
“老樵夫……”厲寒舟回憶原著細節(jié)。葉辰是在拜入青云宗大約三個月后，第一次下山執(zhí)行宗門任務(wù)，地點就在落霞山附近。在落霞山鎮(zhèn)，他遇到一個老樵夫，好心告訴他后山有妖獸出沒，危險，結(jié)果葉辰自恃有修為在身，沒聽勸，執(zhí)意前往后山，然后“意外”跌落斷崖，得遇逍遙子殘魂。
時間點，大約在兩個月后。
地點，落霞山鎮(zhèn)。
關(guān)鍵人物，老樵夫。
“不能直接替換老樵夫，也不能用幻術(shù)、控魂之類的手段，容易被天道或者某些大能察覺?！眳柡鬯妓髦白詈檬悄堋绊憽嬲睦祥苑?，讓他在恰當(dāng)?shù)臅r機，說出恰到好處的話，甚至……做出一點恰到好處的‘引導(dǎo)’。”
怎么影響？凡人脆弱，直接神識暗示？不行，容易被看出痕跡。用藥物？太下乘，且容易失控。
“或許……可以從他身邊的人入手？”厲寒舟想道。老樵夫既然是本地人，總有親朋鄰里，有需求，有弱點。用凡人的方式，解決凡人的問題，再通過他去影響葉辰，這樣最隱蔽，也最符合“因果”。
“需要找一個機靈、可靠、擅長和凡人打交道、且完全與萬魔殿無關(guān)的生面孔去做這件事?！眳柡墼谟洃浿兴阉?。萬魔殿弟子大多煞氣重，或者性情古怪，不適合。依附勢力里，或許有合適的人選？但也不保險。
“也許……可以發(fā)展一個‘外圍成員’？”厲寒舟冒出一個念頭。不直接吸納進萬魔殿，而是用利益、把柄或者其他方式控制，讓其為自己辦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。這種人在前世叫什么來著？線人？臨時工？
他想起原主記憶中，似乎有一個地方，或許能找到合適的人選。
“鬼市……”厲寒舟默念。那是修仙界一個半公開的地下交易和情報網(wǎng)絡(luò)，三教九流，魚龍混雜，只要出得起價錢，什么消息都能買到，什么事都有人敢接。原主以前偶爾也會通過鬼市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。
“得找個中間人，去鬼市發(fā)布任務(wù)，尋找合適的人選，去落霞山鎮(zhèn)接觸那個老樵夫，用合理的方式‘引導(dǎo)’他，在葉辰出現(xiàn)時，說出我們需要他說的話，甚至……給他一點‘道具’?！眳柡墼较朐接X得可行。通過多層中間人，將自己完全隱藏起來，哪怕最后被追溯，也很難查到他這個魔尊頭上。
至于“道具”……厲寒舟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。給一個恐高的元嬰殘魂送什么好呢？
《克服恐高心理指南》？修仙界肯定沒有，得現(xiàn)編。而且怎么送進去？崖底山洞有禁制，葉辰是機緣巧合掉進去的，外人很難發(fā)現(xiàn)入口，更別說進去了。
或許……可以從“逍遙子”殘魂本身的需求入手？
一個在崖底山洞里困了幾百年、只剩殘魂、還恐高的元嬰老怪，他最需要什么？
安全？他困在禁制里，暫時安全，但也出不去。
恢復(fù)？殘魂狀態(tài)，需要滋養(yǎng)魂魄的天材地寶，或者特殊的養(yǎng)魂法門。這東西可不好弄，也容易暴露。
交流？他困了幾百年，肯定很寂寞，渴望與人交流，所以才那么容易相信葉辰，收他為徒。
厲寒舟眼睛一亮。寂寞！恐高！這是兩個突破口。
“如果，在他最寂寞、最渴望有人說話的時候，突然‘聽’到一些關(guān)于外面世界的新奇見聞，或者‘看’到一些能緩解高空恐懼的‘小技巧’……”厲寒舟摸著下巴，“這些東西，不需要直接送進去，可以通過某種方式，傳遞到山洞附近，讓他自己‘接收’到?！?br>比如，用最普通的傳音符，但設(shè)置成單向、延時、觸發(fā)式播放？里面錄上一些修仙界的奇聞異事，或者某種“觀想法門”，聲稱能鍛煉神魂、克服心魔（包括恐高）？
再比如，用留影石，錄制一些壯麗但“安全”的風(fēng)景（比如從低空緩慢飛行的視角看山川大地），然后想辦法送到山洞禁制邊緣？
“得先確定那山洞禁制的具體類型和強度，以及逍遙子殘魂的狀態(tài)?！眳柡巯氲馈Ｔ飳泼鑼懖欢?，只說是一個古修士洞府殘留的防護陣法，年久失修，威力大減，但仍有困敵、隱匿之效。逍遙子殘魂能感知到外界一定范圍的情況，但無法脫離山洞。
“可以讓鬼書生在監(jiān)控葉辰的同時，順便留意下落霞山后山的地形和環(huán)境，但絕***近崖底，免得打草驚蛇。”厲寒舟決定。這件事必須極其謹慎，寧可慢，不能錯。
“先通過鬼市找人，接觸老樵夫，了解其具體情況。同時，準備‘道具’。等葉辰下山，接近落霞山時，再啟動計劃。”厲寒舟理清了思路。
他喚來魔侍，取來紙筆——不是普通的紙筆，而是一種特制的骨紙和獸血墨，書寫的文字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顯現(xiàn)。他忍著經(jīng)脈的刺痛，勉強凝聚一絲微弱的魔元，在骨紙上寫下幾行指令：
“尋機靈可靠、擅長與凡人打交道之生面孔。目標：落霞山鎮(zhèn)一老樵夫（待確認）。任務(wù)：以合理方式接觸，建立信任，了解其性情、需求、親友關(guān)系。備用任務(wù)：在特定時機（約兩月后），引導(dǎo)目標對一身著青云宗低階弟子服飾、年約十五六歲之少年，言說后山危險，并交予一物（待提供）。報酬面議，務(wù)必隱蔽，不涉魔道。聯(lián)絡(luò)方式：老地方，三日后子時。”
寫完后，他將骨紙卷起，指尖逼出一滴精血，在卷軸封口處畫下一個簡單的保密符文。符文微光一閃，沒入骨紙，卷軸表面恢復(fù)普通。
“將此物，送到‘幽冥巷’第七家，交給柜臺后的駝背老者。他知道該怎么做?！眳柡蹖⒕磔S交給魔侍，聲音虛弱但清晰。
“幽冥巷”是鬼市在魔域的一個隱秘入口，那駝背老者是原主早年布下的一個暗樁，只認信物和精血氣息，不問緣由。
魔侍雙手接過卷軸，躬身退下。
做完這些，厲寒舟感覺一陣眩暈，幾乎坐不穩(wěn)。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了，稍微耗費點精神就撐不住。
他躺回玉床，急促地喘息幾下，從枕邊摸出莫無鹽煉制的清濁化生丹，又吞服了一顆。溫和的藥力化開，稍稍緩解了透支帶來的不適。
“得盡快恢復(fù)一點實力……”厲寒舟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休息。養(yǎng)脈訣緩緩運轉(zhuǎn)，溫養(yǎng)著破損的經(jīng)脈。
殿內(nèi)重歸寂靜。只有他微弱而綿長的呼吸聲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厲寒舟深居簡出，大部分時間都在“養(yǎng)傷”。他不再服用那些虎狼之藥，只定時吞服清濁化生丹，輔以最溫和的藥浴，配合養(yǎng)脈訣，傷勢雖然恢復(fù)緩慢，但至少沒有惡化，經(jīng)脈的裂痕似乎有了一絲絲彌合的跡象。
血刀已經(jīng)帶著一隊精銳，悄然離開萬魔殿，前往北域冰原。走之前，厲寒舟又特意叮囑了他一遍：只在外圍打探，絕不可靠近玄陰洞，更不可與寒冰老祖的人沖突。
鬼書生那邊也傳來了消息，煉制清靈液所需的靈草已經(jīng)收集了大半，剩下幾味比較偏門的也在尋找中。無根水已經(jīng)派人去采集。地心火蓮籽暫時沒有可靠消息，鬼書生建議可以從幾個大型黑市或拍賣會留意。至于對葉辰的監(jiān)控，鬼書生回報，葉辰近日一直在青云宗內(nèi)門修煉，深居簡出，并無異常。外間關(guān)于他的流言，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勢，但青云宗并未采取壓制措施，反而有些推波助瀾的跡象。
厲寒舟對此不置可否，只讓鬼書生繼續(xù)監(jiān)視，按兵不動。
毒娘子送來了幾個溫養(yǎng)經(jīng)脈的丹方，厲寒舟掃了一眼，里面確實有幾味藥材屬性相沖，若按方服用，短期內(nèi)似乎有效，長期卻會埋下隱患。他不動聲色，只讓毒娘子先按其中一個最穩(wěn)妥的方子煉制一批試試。毒娘子領(lǐng)命而去，看不出什么異樣。
羅剎這幾日倒是很安分，沒再來打擾，只是每日遣人送來一些滋補的湯藥和靈果。厲寒舟讓魔侍檢查過，沒發(fā)現(xiàn)問題，但他也一口沒碰，全賞給了下面的人。
長老會那邊，暫時也沒什么動靜，似乎都在觀望。
這一日，厲寒舟正在閉目調(diào)息，忽然心有所感，睜開了眼睛。
他感覺到，自己之前用精血封印的那道指令，被人觸動了，而且是以預(yù)設(shè)的、安全的方式回復(fù)的。
鬼市那邊，有消息了。
他揮退魔侍，獨自一人留在殿內(nèi)。片刻，一縷極淡的黑煙，如同有生命般，從殿角陰影中滲出，飄到他面前，化作一小片骨紙，上面浮現(xiàn)出幾行新的字跡：
“目標已確認。落霞山鎮(zhèn)西，樵夫周大，年六十三，獨居，有一女嫁與外鎮(zhèn)，家境尚可，性淳樸，好杯中之物，常于鎮(zhèn)東酒肆沽酒。近日其女染疾，需‘清心草’入藥，周大為藥資發(fā)愁。接觸可行。請指示下一步，及備付報酬。”
字跡很快消失，骨紙也化作飛灰。
厲寒舟眼中閃過一絲光芒。
樵夫周大，女兒染病，需要清心草……清心草并不是什么珍貴靈草，凡俗藥鋪也能買到，但價格對普通樵夫來說，肯定不菲。這倒是個不錯的切入點。
“清心草……”厲寒舟想了想。正好，鬼書生在搜集清靈液的藥材，其中就有清心草?？梢詮膸旆坷飺芤稽c，品質(zhì)好點的，足夠周大女兒治病，還能有余。
至于報酬……金銀對修仙者無用，但對凡人很有吸引力。不過直接給錢，太惹眼，也容易讓周大起疑。
“或許，可以換種方式。”厲寒舟有了主意。他重新取出一張骨紙，以魔元書寫：
“接觸周大，扮作游方郎中或其女遠方親友，助其解決藥資之憂，取得信任。清心草三株，明日置于鎮(zhèn)外十里土地廟香爐下。另，觀察其日常路線，尤常去酒肆及后山砍柴路徑。備‘安神符’三張（需凡人可激發(fā)之簡化版），交予周大，言可助其女寧神，囑其隨身佩戴。后續(xù)待命。報酬：黃金五十兩，置于土地廟后第三棵槐樹下。”
寫完，再次以精血封印，喚來魔侍，用同樣方式送出。
做完這些，厲寒舟輕輕舒了口氣。計劃的第一步，算是邁出去了。剩下的，就是耐心等待，并準備好要送給那位“恐高”老爺爺?shù)摹疤厥獾谰摺绷恕?br>“逍遙子前輩，別急?！眳柡弁虻钔?，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，看到遙遠的落霞山，“您的‘恐高康復(fù)療程’和‘解悶大禮包’，正在派送中。請注意查收?！?br>他臉上，露出一絲期待看好戲的笑容。
下章預(yù)告：老樵夫周大喜得“神醫(yī)”相助，女兒藥到病除。葉辰小哥即將下山，命運的齒輪開始轉(zhuǎn)動。而我們的魔尊大人，則開始為“高空心理疏導(dǎo)”和“崖底解悶套餐”進行最后的準備工作。血刀在北域，會有何發(fā)現(xiàn)？鬼書生監(jiān)控葉辰，又能看出什么端倪？萬魔殿內(nèi)部，暗流仍在涌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