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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書名:瀟湘重生:林家嫡女不做紅樓悲客  |  作者:用戶16851526  |  更新:2026-04-23
初見冷對,斬斷前世情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黛玉的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。,氣喘吁吁:“姑娘,您慢些走,當(dāng)心腳下?!?,徑直往瀟湘館的方向走。她的脊背挺得筆直,臉色平靜如水,可攥著帕子的手指已經(jīng)捏得發(fā)白。,賈寶玉那一番話還在她腦子里回響。“我賈寶玉這一輩子,要娶的人只有一個。不是她,我寧可終身不娶。”,熾熱得像是要把她燒穿。前世她等了一輩子都沒等到的承諾,這一世他輕飄飄就說了出來,當(dāng)著王夫人,當(dāng)著薛寶釵,當(dāng)著滿屋子的丫鬟婆子。。?他以為幾句漂亮話就能讓她忘記焚稿時的絕望?“姑娘,到了?!弊嚣N氣喘吁吁地趕上她,推開瀟湘館的門。,反手就把門關(guān)上了?!白嚣N,我今天不見任何人。誰來都不見?!?,連忙點頭:“是,奴婢記住了。”,坐到窗前,拿起一本詩集翻開,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。,寶玉也是這樣,天天往瀟湘館跑,今天送這個明天送那個,說些“林妹妹你笑起來好看林妹妹你讀什么書”之類的廢話。她那時候年紀(jì)小,不懂事,覺得這個表哥真好,真心實意對她好。
后來呢?后來他見了寶釵,說寶釵豐滿端莊;見了湘云,說湘云豪爽可親;見了妙玉,說妙玉清高脫俗。他對每個女孩子都好,對每個人都說什么“女兒是水做的骨肉”之類的瘋話。
她以為自己是特別的,其實在他眼里,她不過是眾多“水做的骨肉”之一。
直到她病了,病得下不了床,他才發(fā)現(xiàn)她是會死的。可那時候已經(jīng)晚了,王夫人已經(jīng)把寶釵定了下來,賈母也覺得寶釵更適合做寶**奶。他除了哭,什么都不會。
她死的那天晚上,怡紅院的喜樂聲傳遍了整個大觀園。她躺在床上,聽著那聲音,一口一口地**,把所有的詩稿都燒了,把所有的念想都斷了。
她到死都在想,如果重來一次,她一定不會再把心交給任何人。
現(xiàn)在重來真的來了。
“林妹妹?!?br>窗外傳來一個聲音。
林黛玉的手一頓,指尖捏緊了書頁。
又是他。
“林妹妹,我能進來嗎?”賈寶玉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完全不像剛才在王夫人屋里那樣張揚。
“不能?!绷主煊耦^都沒抬,“***,你我男女有別,你總往我這里跑,于禮不合。傳出去對你我名聲都不好。”
窗外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不怕?!辟Z寶玉的聲音低低的,“什么名聲不名聲的,我不在乎?!?br>“我在乎?!绷主煊穹畔聲?,走到窗前,卻沒有打開窗戶,隔著窗紙說,“***,你是賈府的公子,我是寄居的表姑娘。你不在乎名聲,我還要臉面。你再來,我只能搬出賈府了?!?br>這句話說得極重。
窗外徹底安靜了。
林黛玉以為他走了,正要轉(zhuǎn)身,又聽見他的聲音,這一次更低了,低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“林妹妹,我知道你恨我?!?br>林黛玉的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
“你不說我也知道?!辟Z寶玉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痛苦,“你恨我,應(yīng)該的。我不求你原諒,只求你……別趕我走。讓我留在你身邊,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你,也行?!?br>林黛玉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她不能心軟。這一世,她誰都不能信。
“***,你誤會了?!彼犻_眼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我與你今日才第一次見面,哪來的恨?你想太多了。回去好好讀書,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。”
“第一次見面?”賈寶玉苦笑了一聲,“林妹妹,你真的覺得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嗎?”
林黛玉的心猛地揪緊了。
他知道。他知道她也重生了。
不,不能認。認了就完了。
“當(dāng)然是第一次見面?!彼穆曇魶]有一絲波動,“***,你是不是做夢夢魘著了?說的什么胡話?我勸你回去讓大夫看看,開幾副安神的藥吃?!?br>窗外又沉默了。
這一次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黛玉以為他真的走了。
“好?!辟Z寶玉終于開口,聲音沙啞,“林妹妹說是第一次見面,那就是第一次見面。你說什么,我都信?!?br>頓了頓,他又說:“但我剛才在我娘屋里說的話,是真的。不管你信不信,那都是真的?!?br>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林黛玉靠著窗框,慢慢滑坐到地上,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她的肩膀在發(fā)抖,可她死死咬住嘴唇,沒有發(fā)出一絲聲音。
不能哭。她說過,這一世不為情愛流一滴淚。
紫鵑在外面聽見動靜,小心翼翼地問:“姑娘,您沒事吧?”
“沒事?!绷主煊裉痤^,聲音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平靜,“紫鵑,去打盆水來,我要洗臉?!?br>“是?!?br>紫鵑端了水進來,看見林黛玉坐在地上,嚇了一跳,連忙扶她起來。
“姑娘,您怎么坐地上了?地上涼,您身子才好些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林黛玉洗了臉,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頭發(fā),又恢復(fù)了那個清冷如霜的林家嫡女。
紫鵑看著她,欲言又止。
林黛玉從鏡子里看見她的表情,淡淡道:“想問什么就問。”
“姑娘,”紫鵑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***他……是不是對您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林黛玉打斷她,“他只是腦子不清楚,過兩天就好了?!?br>紫鵑張了張嘴,沒敢再問。
可她心里想的是:***那樣子,哪里像腦子不清楚?那分明是……
算了,姑娘不讓說,她就不說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黛玉閉門不出,借口養(yǎng)病,連賈母那里的請安都免了。
她不是怕見人,是不想見賈寶玉。
那天他在窗外說的話,字字句句都扎在她心上。她怕自己再見他,會忍不住問他:前世你為什么不救我?前世你為什么娶了別人?前世你知不知道我死的時候有多疼?
可她不能問。一問就輸了。
這一世,她要做的是拿回林家的家產(chǎn),活成自己的靠山。不是跟前世的男人糾纏不清。
所以她要躲。躲到自己的心足夠硬,硬到看見他不會再疼。
可賈寶玉不給她躲的機會。
第三天一大早,紫鵑就端著一個食盒進來了。
“姑娘,***讓人送來的?!?br>林黛玉皺眉:“我不是說了,他送的東西一概不收?”
“可這個……”紫鵑打開食盒,里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,旁邊放著一張紙條。
林黛玉掃了一眼紙條,上面的字跡她太熟悉了。前世她見過無數(shù)次,賈寶玉那手歪歪扭扭的字,寫的是:“林妹妹,趁熱吃。你放心,這燕窩是我自己買的,沒經(jīng)過任何人?!?br>她心中一動。
前世王夫人在燕窩里做手腳,她吃了好幾年都不知道。這一世,他倒是記得清楚。
“倒掉。”林黛玉別過臉。
紫鵑猶豫:“姑娘,這燕窩看著挺好的,***說沒經(jīng)過別人……”
“我說倒掉。”林黛玉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紫鵑不敢再勸,端著食盒出去了。
可沒過多久,她又回來了,手里拿著一枝白梅花。
“姑娘,這回是***親自送來的。他說他不進來,就在門口,讓奴婢把這個轉(zhuǎn)交給姑娘。還說……還說這梅花是他一大早從櫳翠庵折的,妙玉師父那里的梅花開得最好,他想著姑娘喜歡?!?br>林黛玉看著那枝白梅,手指微微收緊。
前世她確實喜歡梅花,寫過“偷來梨蕊三分白,借得梅花一縷魂”的詩句。她以為沒人記得,沒想到他記了兩輩子。
“放著吧?!彼曇舻?。
紫鵑大喜,連忙找了個花瓶把梅花插上,擺在窗前的案幾上。
林黛玉看了一眼,又別過臉去。
梅花雖好,可送梅花的人,她不想要。
下午,賈寶玉又來了。
這一次他沒有讓人傳話,也沒有站在窗外,而是直接讓紫鵑通報,說有事找林妹妹。
林黛玉本想拒絕,可轉(zhuǎn)念一想,她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,不如把話說清楚。
“讓他進來吧?!?br>紫鵑去傳話,不一會兒,賈寶玉就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直裰,頭發(fā)束得整整齊齊,比起前幾日的失態(tài),今天看起來沉穩(wěn)了許多。可他的眼睛出賣了他,那雙眼睛里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是一只犯了錯的大狗,等著主人原諒。
林黛玉坐在窗前,手里拿著書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***有事?”
賈寶玉站在她面前,搓了搓手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:“林妹妹,我……我就是來看看你。你這幾天都沒出門,我擔(dān)心你身子不舒服?!?br>“我很好?!绷主煊穹艘豁摃翱赐炅?,你可以走了?!?br>賈寶玉沒有走。他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她臉上,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(fù)得的珍寶。
“林妹妹,我那天說的話,你還記得嗎?”
“不記得。”林黛玉干脆利落。
賈寶玉苦笑:“那我再說一遍。我說,我這一輩子要娶的人只有一個。那個人就是你。”
林黛玉終于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。
“***,你多大?”
賈寶玉一愣:“十五。”
“我十二?!绷主煊穹畔聲?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“你十五,我十二。你跟我說什么娶不娶的?你不覺得可笑嗎?”
賈寶玉被噎住了。
林黛玉繼續(xù)說:“再說了,你我的婚事,自有長輩做主。你說要娶誰就娶誰?你當(dāng)你自己是誰?皇上?”
這話說得極不客氣,換作前世的賈寶玉,早就惱了。可這一世的賈寶玉沒有惱,他只是低下頭,聲音悶悶的:“林妹妹說得對,我現(xiàn)在沒有資格說這種話。可我會努力的。我會讀書,會考功名,會讓自己配得**?!?br>林黛玉冷笑一聲:“***,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?我什么時候說過要你配得上我?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嫁給你?”
賈寶玉抬起頭,眼眶微微泛紅:“前世……”
“前世?”林黛玉打斷他,目光如刀,“什么前世?***,你是不是病得不輕?要不要我?guī)湍阏垈€大夫?”
賈寶玉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能說。他答應(yīng)過自己,在她愿意認之前,他絕口不提重生的事。他不想逼她。
“好,不說前世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“就說現(xiàn)在。林妹妹,我喜歡你。從見你的第一面起就喜歡你。不管你信不信,這都是真的?!?br>林黛玉看著他的眼睛,那里面有真誠,有悔恨,有小心翼翼的祈求。
她差一點就信了。
可她想起了前世。前世他也說過“你放心”,說過“你死了我出家”,說過無數(shù)讓人心動的話??山Y(jié)果呢?結(jié)果她死了,他出家了,兩不相欠。
“***,”她站起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他,“你所謂的喜歡,不過是見一個愛一個。你今天喜歡我,明天看見薛姐姐,又會喜歡她。后天看見史妹妹,又會喜歡她。你的喜歡,不值錢?!?br>賈寶玉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不是的?!彼穆曇粼诎l(fā)抖,“林妹妹,不是這樣的。我對別人……”
“你對別人怎樣,不關(guān)我的事。”林黛玉轉(zhuǎn)過身,目光平靜得可怕,“***,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。這一世,我林黛玉不會嫁給任何人。我不會做任何人的妻子,不會成為任何人的附庸。我要靠自己活著,活得好好的。至于你,你娶誰不娶誰,跟我沒關(guān)系?!?br>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“我與你,從今往后,只是表親。僅此而已?!?br>賈寶玉站在原地,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他想過她會拒絕,想過她會罵他,想過她會打他??伤麤]想到她會這么平靜,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。
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因為真正的放下,不是恨,是無所謂。
她不在乎他了。一點都不在乎了。
“林妹妹……”他的聲音哽咽了,“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?一次就好?!?br>林黛玉看著他,心中有一瞬間的松動。
只是一瞬間。
“不能?!彼f,“機會這種東西,前世我給過你了。是你自己沒抓住?!?br>這句話一出,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林黛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立刻轉(zhuǎn)身,背對著他:“你走吧。紫鵑,送客?!?br>紫鵑從外面進來,看了看賈寶玉的臉色,嚇了一跳。***的臉色白得像紙,眼眶紅紅的,嘴唇在發(fā)抖。
“***,您……”
賈寶玉擺了擺手,艱難地轉(zhuǎn)過身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他停住了,沒有回頭。
“林妹妹,”他的聲音輕得像風(fēng),“前世是我對不起你。這一世,不管你認不認我,我都會守著你。你不嫁人,我就等你一輩子。你嫁了人,我就看著你幸福一輩子。”
說完,他大步走了出去。
林黛玉站在窗前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,手中的書頁已經(jīng)被她捏得皺巴巴的。
紫鵑小心翼翼地走進來:“姑娘,您還好吧?”
“我很好?!绷主煊袼砷_手,把書放在桌上,“好得不能再好了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著那枝白梅,忽然伸手把花從花瓶里抽出來,扔進了紙簍。
“紫鵑,以后他送的東西,一件都不要收?!?br>紫鵑看著紙簍里的白梅,心疼得直抽抽:“姑娘,這梅花多好啊,扔了怪可惜的……”
“可惜?”林黛玉冷笑一聲,“這世上最可惜的事,就是把真心錯付給不值得的人。一枝梅花算什么?”
紫鵑不敢再說了。
林黛玉坐回窗前,重新拿起書。
可她的眼睛盯著書頁,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她想起前世的事。
想起他第一次來瀟湘館,說“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”。
想起他給她送帕子,帕子上寫著她教的詩。
想起他在沁芳閘葬花,說“這花埋在這里,明年還能開”。
想起他跪在賈母面前說“除了林妹妹,我誰都不娶”。
那時候她以為這輩子就是他了。
后來她才知道,他說過的話,有一半是真心,有一半是孩子氣。他分不清喜歡和愛,分不清心動和承諾。他以為只要他喜歡,全世界都會順著他的意。
可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他轉(zhuǎn)的。
王夫人不是,賈母不是,薛家不是,她林黛玉更不是。
“姑娘?!弊嚣N又進來了,手里端著一碗藥,“這是廚房送來的,王大夫新開的方子?!?br>林黛玉接過藥碗,聞了聞,眉頭皺起。
換了方子,可還是不對。這新方子里有一味黃芩,同樣是寒性的,長期服用照樣傷身。
看來王夫人是鐵了心要毀她的身體。
“倒了。”她把藥碗遞回去,“從明天起,你拿著王大夫的方子去外面藥鋪抓藥,回來我自己煎?!?br>紫鵑不解:“姑娘,王大夫是府里的大夫,他開的方子……”
“他不靠譜?!绷主煊竦?,“我的身體,我自己負責(zé)。”
紫鵑雖然不明白,但還是應(yīng)了。
林黛玉從袖中取出空間里的清泉水,喝了一口,暖流涌遍全身。
她的身體已經(jīng)在慢慢恢復(fù)了。再調(diào)養(yǎng)半個月,就能恢復(fù)到正常人的水平。到時候,她就可以開始實施她的計劃了。
第一步,在京城開一家鋪子。
她空間里有五萬兩白銀,有經(jīng)商秘籍,有千年藥材。隨便拿出一株百年人參,就能在京城最好的藥鋪賣出天價??伤淮蛩阗u藥材,她要自己開藥鋪,自己坐堂問診。
她有醫(yī)術(shù),有藥材,有資本,為什么還要寄人籬下?
等藥鋪開起來,有了穩(wěn)定的收入,她就可以慢慢把林家的財產(chǎn)從賈府手里挖出來。
至于賈寶玉……
林黛玉搖了搖頭,把那個名字從腦海里甩出去。
他不在她的計劃里。
這一世,她的計劃里只有她自己。
夜深了,瀟湘館安靜下來。
林黛玉正準(zhǔn)備歇息,紫鵑忽然跑進來,臉色古怪:“姑娘,***又來了?!?br>林黛玉皺眉:“我不是說了不見嗎?”
“他不是要進來?!弊嚣N的表情更古怪了,“他就站在院門外,一句話不說,就站著。奴婢問他要不要進來,他搖頭。奴婢問他是不是找姑娘有事,他也不說話。就那么站著?!?br>林黛玉沉默了片刻,走到窗前,透過窗紙的縫隙往外看。
月光下,賈寶玉站在瀟湘館的院門外,一動不動,像一尊石像。
他穿著白天那件石青色的直裰,頭發(fā)被夜風(fēng)吹得有些凌亂,手里提著一盞燈籠,昏黃的燈光映著他蒼白的臉。
他就那么站著,不進來,也不走。
林黛玉看了幾息,轉(zhuǎn)身回到床邊,躺下。
“紫鵑,把燈熄了。他要站就站吧,與我無關(guān)?!?br>紫鵑應(yīng)了,吹滅了燈。
黑暗中,林黛玉睜著眼睛,望著帳頂。
她聽見窗外隱隱約約的腳步聲。不是賈寶玉的,他沒有動。是巡夜的婆子經(jīng)過,嘀咕了一句“***怎么在這兒站著”,然后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又過了不知多久,她終于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,紫鵑端水進來,欲言又止。
林黛玉看了她一眼:“他又在?”
紫鵑點頭:“站了一夜。天亮才走的?!?br>林黛玉沒有說話,起身洗漱。
紫鵑忍不住道:“姑娘,***他……是不是真的對您……”
“紫鵑。”林黛玉打斷她,“我說過,不該問的別問?!?br>紫鵑閉嘴了。
可她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紙簍里的白梅。那枝梅花已經(jīng)有些蔫了,花瓣邊緣泛著黃,可憐兮兮地躺在紙簍底部。
姑娘扔得掉梅花,扔得掉***送的所有東西。
可她扔得掉心里的那個人嗎?
紫鵑不敢問,也不敢想。
她只知道,姑娘這幾天看起來比以前堅強了一百倍,可那種堅強,讓人心疼。
林黛玉洗漱完畢,坐到窗前,拿起昨天那本書。
今天的陽光很好,照在書頁上,金燦燦的。
她翻了一頁,這一次,她看進去了。
書上寫著一行字:“人生天地間,忽如遠行客?!?br>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輕輕笑了。
是啊,人生如寄,忽然而已。前世她把自己困在瀟湘館,困在賈府,困在賈寶玉的情話里,困了一輩子。
這一世,她要走出去。
走出瀟湘館,走出賈府,走出京城,走出這片困了她兩輩子的牢籠。
至于賈寶玉,他愿意站就站吧。站一天,站一夜,站一年,站一輩子,都跟她沒關(guān)系。
她說過,這一世,不為情愛流一滴淚。
說到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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