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熊精的賄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到了一座大山腳下。，紅墻青瓦，香火鼎盛。山門上寫著四個大字：觀音禪院。：“****，這是菩薩的道場，咱們進(jìn)去歇歇腳?！?，蹄子踩在青石板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，須眉皆白，穿著錦襕袈裟，手里拄著九環(huán)錫杖?！柏毶鸪?，見過東土來的高僧?！?，雙手合十：“弟子玄奘，奉旨西天取經(jīng)，路過寶剎，叨擾了?！保骸罢堖M(jìn)請進(jìn)?！?，拴在一根石柱上。，又抓了兩把草料放在槽里。，耳朵卻沒閑著。功過系統(tǒng)里，有一個被動技能——方圓十丈內(nèi)，任何聲音都能自動收錄。，隨時可以調(diào)取回放。，是我昨天才發(fā)現(xiàn)的。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師父越來越偏心了”，被我錄了個正著。
我沒當(dāng)回事。
但今天，我覺得，這個功能可能有用。
因為金池長老看師父的眼神不對。
那眼神，不是看同道中人的熱情，是看獵物的貪婪。
……
夜里。
師父被安排在東廂房，大師兄和二師兄住西廂，三師兄睡在柴房。
我站在馬廄里，閉著眼睛假寐。
月光從屋檐縫隙漏下來，在地上畫出一道道白線。
我聽見腳步聲。
很輕，但不正常。
因為腳步聲是從后院的小門進(jìn)來的，不是前院。
我睜開一條眼縫，看見兩個黑影。
一個是金池長老。
另一個，渾身漆黑，比夜色還黑，只有兩只眼睛泛著綠光。
是一只熊。
一只成了精的黑熊。
我的神經(jīng)瞬間繃緊。
黑熊精。
金池長老壓低聲音：“東西帶來了嗎？”
黑熊精從懷里摸出一個包袱，打開。
月光下，我看見里面是一顆拳頭大的珠子，通體碧綠，發(fā)出幽幽的光。
“夜明珠？”金池長老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是興奮的抖。
“不是普通的夜明珠，”黑熊精的聲音低沉，像從地底傳來的，“這是東海龍宮的避水珠。有了它，你在水底也能如履平地?！?br>“好，好好好，”金池長老接過珠子，揣進(jìn)懷里，“你要的東西，我也備好了?！?br>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卷紙，遞給黑熊精。
黑熊精展開，看了一眼，滿意地點頭：“錦襕袈裟的機(jī)關(guān)圖。有了這個，我就能破掉袈裟上的禁制?！?br>錦襕袈裟？
那是師父的寶貝，觀音菩薩賜的，一共兩件，一件在師父身上，一件供在禪院的大殿里。
他們要偷袈裟？
金池長老嘿嘿一笑：“那唐朝和尚的袈裟，比我這件好十倍。等我騙到手，分你一半好處?！?br>黑熊精搖頭：“我不要袈裟。我要那個和尚?！?br>“哪個？”
“騎白**?！?br>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黑熊精繼續(xù)說：“那匹白馬，是龍。我聞到了龍氣。龍肝，可是大補(bǔ)。”
金池長老嚇了一跳：“龍？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”黑熊精舔了舔嘴唇，“我在這山里住了三百年，龍還是認(rèn)得的。那是西海的龍，血脈純正。吃了它，我至少增五百年功力?！?br>金池長老猶豫了一下：“那和尚不會答應(yīng)吧？”
“不答應(yīng)就搶，”黑熊精冷笑，“你幫我拖住那三個徒弟，我下手。事成之后，袈裟歸你，龍歸我?！?br>“成交。”
兩個黑影擊掌，然后各自消失在夜色里。
馬廄里。
我站在石柱旁邊，渾身發(fā)抖。
不是怕。
是憤怒。
我是龍宮三太子。
不是誰的食物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火氣。
然后，我打開了功過系統(tǒng)。
證據(jù)留痕
我點了“開始錄制”。
系統(tǒng)彈出一行提示：
已錄制：金池長老與黑熊精密談，時長4分37秒。是否保存為證據(jù)包？是/否
我點了“是”。
系統(tǒng)又彈出一行：
證據(jù)包001已生成。是否匿名提交？提交目標(biāo)：天庭監(jiān)察司/西天戒律院/觀音菩薩
我猶豫了。
提交給誰？
天庭監(jiān)察司？太遠(yuǎn)。
西天戒律院？不知道在哪。
觀音菩薩？
她是師父的**，也是我的擔(dān)保人。
我咬了咬牙，點了“觀音菩薩”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
提交需消耗10點功過值。當(dāng)前余額：8點。不足。
8點。
只差2點。
我關(guān)掉面板，看了看槽里的草料。
還有半把。
我不吃了。
攢著。
……
第二天。
金池長老請師父在大殿用齋，又請師父展示寶物。
師父老實，把錦襕袈裟從包袱里拿出來，展開。
滿殿生輝。
金池長老的眼睛都直了。
“高僧，這袈裟……能否借老衲觀賞一晚？”
師父猶豫了一下。
大師兄在旁邊說：“師父，借就借唄，一件袈裟而已?！?br>師父點頭：“好吧，明早奉還?！?br>金池長老千恩萬謝，捧著袈裟走了。
夜里。
我站在馬廄里，豎著耳朵聽。
果然，又聽見了腳步聲。
這次不是兩個，是一群。
金池長老帶著幾個小和尚，鬼鬼祟祟地往后院走。
他們抬著一個大木箱，箱子里裝著柴火和油。
他們要放火。
燒死師父他們，然后趁亂拿走袈裟。
我心跳加速。
怎么辦？
我不能說話。
我掙不開韁繩。
我急得蹄子刨地，刨出一道道深溝。
忽然，我想起了大師兄。
大師兄會火眼金睛，能看穿一切。
但他現(xiàn)在在睡覺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仰頭長嘶——
“嘶——！”
聲音劃破夜空。
東廂房的燈亮了。
大師兄的聲音傳出來：“什么動靜？”
二師兄嘟囔：“馬叫唄，大驚小怪?！?br>大師兄不說話了。
但燈沒滅。
金池長老在遠(yuǎn)處低聲罵：“該死的**，差點壞了事?！?br>他們停下腳步，等了一會兒。
見沒人出來，又繼續(xù)往后院走。
我再次長嘶——
這次更響。
“嘶——！??！”
西廂房的燈也亮了。
二師兄罵罵咧咧：“這馬瘋了？大半夜的?！?br>大師兄說：“不對?！?br>他跳上屋頂，四下望了望。
然后，我看見他的眼睛亮了。
金紅色的光，在夜里格外刺眼。
火眼金睛。
大師兄看清了后院的一切。
他咧嘴笑了：“嘿嘿，有人想放火?！?br>……
后面的事，不用**心了。
大師兄一個筋斗翻到后院，把金池長老和那幾個小和尚全綁了。
師父被驚醒，問怎么回事。
大師兄把事情一說，師父嘆了口氣：“****，人心險惡?！?br>金池長老跪在地上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：“高僧饒命，老衲一時糊涂……”
師父心軟：“算了，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。把袈裟還我，這事就算了?！?br>金池長老連忙點頭，轉(zhuǎn)身去拿袈裟。
但袈裟不見了。
大師兄臉色一變：“不好，有妖怪?！?br>……
我在馬廄里，看著這一切。
我的眼前，浮現(xiàn)出那個面板。
功過更新：
主動預(yù)警（長嘶示警）：+10
當(dāng)前余額：18點
18點。
夠了。
我打開證據(jù)留痕，找到證據(jù)包001。
是否消耗10點功過值，提交至觀音菩薩？是/否
我點了“是”。
面板彈出一行字：
已提交。等待處理。
我關(guān)掉面板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菩薩。
你會管嗎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這個黑熊精，今天偷袈裟，明天就要吃我的肝。
我不能坐以待斃。
我是龍。
不是食物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觀音菩薩沒來。
大師兄跟黑熊精打了一架，沒打贏。
那黑熊精的武藝不弱，跟大師兄斗了五六十回合，不分勝負(fù)。
大師兄回來，氣呼呼地說：“師父，那妖怪太厲害，我打不過。”
師父急了：“那怎么辦？”
大師兄說：“我去請菩薩?！?br>他一個筋斗翻走了。
我站在馬廄里，等著。
等了半個時辰，大師兄回來了。
菩薩沒來。
大師兄說：“菩薩不在**，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在？
那我提交的證據(jù)，菩薩收到了嗎？
我不知道。
……
又過了半天。
下午，天邊忽然飄來一朵祥云。
觀音菩薩來了。
她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身邊跟著一個黑臉大漢——正是那黑熊精。
不過現(xiàn)在，黑熊精脖子上套了一個金箍兒，跟大師兄頭上那個一模一樣。
菩薩說：“這黑熊精，我收了，給我當(dāng)守山大神。袈裟還你。”
大師兄瞪大眼睛：“菩薩，這妖怪偷袈裟，還想吃我?guī)煹堋?br>菩薩打斷他：“我已罰他了。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大師兄還想說什么，菩薩已經(jīng)駕云走了。
黑熊精跟在后面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似笑非笑。
我打了個寒顫。
師父嘆了口氣：“菩薩慈悲，度化妖邪?！?br>二師兄嘿嘿笑：“嘿嘿，這妖怪有福氣，被菩薩收了，以后吃香的喝辣的?！?br>三師兄不說話。
大師兄鐵青著臉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地面。
眼前的面板彈了出來。
證據(jù)包001狀態(tài)：已處理。
處理結(jié)果：黑熊精被收編為守山大神，未受實質(zhì)懲罰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本次舉報未達(dá)到預(yù)期效果。原因：目標(biāo)對象**過硬。
建議：積累更多證據(jù)，形成證據(jù)鏈。單點舉報難以撼動有**者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**。
黑熊精有**嗎？
他是菩薩看中的守山大神。
菩薩早就想收他了。
偷袈裟，正好是個借口。
而我？
我只是一個舉報的龍。
不對。
我連龍都不是了。
我是一匹馬。
一匹舉報了也沒用的馬。
……
我關(guān)掉面板，低頭吃草。
草是苦的。
但我吃得很用力。
因為我需要力氣。
需要走完剩下的路。
需要攢更多的證據(jù)。
需要等到那一天。
那一天，我的證據(jù)，不再是菩薩的一句話就能壓下去的。
那一天，我的聲音，不是**嘶鳴，而是龍的怒吼。
那一天。
會來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