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第一版順眼，第二版別扭。
算了。
我打開和方妙妙的對話框，打字:"我想清楚了，就那個方案，不改了。"
發(fā)送。
把手機扔桌上，我重新打開第一版方案，在便簽上寫下三條優(yōu)化意見:
西側(cè)入口處增加引導標識，強化視覺牽引
下沉休息區(qū)的座椅改為弧形，圍合感更強
瀑布裝置的水聲控制在45分貝以下，不干擾店鋪
寫完最后一個字，我盯著那個中庭的流線圖看了很久，總覺得哪里還能更好。
對了，瀑布背后的燈光，如果用水紋燈打在白墻上，傍晚的時候會有波光粼粼的效果，像把西湖搬進了商場。
我把這條也加上了。
手機震了。
鎖屏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。
頭像是一張純黑的圖，備注名三個字:陸硯洲。
我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陸硯洲:"什么方案。"
我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。
點開微信。
我靠。
我靠靠靠。
剛才那條"想清楚了，就那個方案"，發(fā)給了陸硯洲。
我手忙腳亂往上翻聊天記錄。
陸硯洲五分鐘前給我發(fā)過一條消息:"方案明早十點前給我。"
我沒回。
然后我想回閨蜜的時候，點錯了對話框。
陸硯洲的頭像和方妙妙的頭像，都是淺色系的。
我踏**。
救大命。
我顫顫巍巍打字:"陸總，我發(fā)錯人了……"
對面沉寂了整整一分鐘。
這一分鐘里，我設想了十八種死法。
被開除是最體面的一種，被當眾嘲諷是第二體面的，最不體面的是他截圖發(fā)公司群，配文"大家看看這是什么水平"。
然后消息彈出來了。
陸硯洲:"展開說說。"
四個字。
沒有問號，是句號。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僵在鍵盤上方。
展開說說？什么意思？？他是真的想聽我的方案？還是準備聽完再嘲諷我？還是——他只是客套一下，
等我真的"展開說說"了，他就會回一句"嗯"然后結(jié)束對話？
截圖發(fā)給方妙妙。
方妙妙秒回:"******，陸硯洲主動問你方案？你知不知道他從來不問助理意見的？我表哥以前在他公司干過，說陸硯洲開會從來不聽助理發(fā)言，直接跳過。"
方妙妙:"他該不會對你……"
我:"打?。∷琴Y本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