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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從警局離開時,**三口像瘋了一樣。
連哭帶罵,所有能想到的惡毒詞匯全砸在我身上。
“江萊你不是人!”
“白眼狼!我們白養(yǎng)你十八年!”
“你會遭報應的!”
那又如何。
我心里清楚,這是他們理應付出的代價。
沒過幾天,**打來電話。
“江萊同學,情況我們已經(jīng)調查清楚了。根據(jù)刑法第二百八十條之二,你父母和江琪涉嫌冒名頂替罪,依法判處三年****?!?br>
“姑姑江嵐作為**工作人員參與頂替,從重處罰,依法判處七年有期。其他知情親屬是一到兩年不等?!?br>
我攥緊手機,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知道了,謝謝您?!?br>
知道這件事后,親戚群直接炸了。
消息一條接一條,震得我手心發(fā)麻。
“江萊,你怎么能這樣?那是你親爸媽!”
“一家人有什么過不去的?非要鬧到坐牢?”
“**妹還小,你真忍心讓她進去?”
“撤訴吧,別讓外人看笑話?!?br>
我一條一條看完,發(fā)了幾個消息。
“我高考成績被偷的時候,怎么沒人拿我當親戚?”
“江琪造謠栽贓我,我差點***的時候,怎么沒人幫我?”
“現(xiàn)在你們要入獄了,想起來我是親戚了?”
“晚了?!?br>
發(fā)完,我直接退群,刪掉了所有人。
世界安靜了。
第二天晚上,江濤和胡春麗找了過來。
才幾天不見,他們憔悴得像老了一大截。
胡春麗眼睛腫得快睜不開。
江濤胡子拉碴,再沒了那股囂張勁。
“江萊……”胡春麗嗓音沙啞,“你高考那件事……就當我們錯了?!?br>
她說的很艱難,“媽媽愿意道歉,你……能不能和解?”
“不能!”
江濤的臉一下紅了,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沒躲,直直看著他。
“打!你猜一個巴掌你刑期要加多久?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停了十幾秒,最后還是放下了。
胡春麗撲過來抓我的手,眼淚啪嗒啪嗒落下。
“江萊,這真不是開玩笑的,我問過**了,我們真的要坐牢啊……”
她顛三倒四,死死握緊我的手。
“你好好想想,爸爸媽媽不是不疼你啊,你小時候發(fā)燒我看著你一整晚。**還把你放在脖子上騎大馬……我們是你親爹媽啊,怎么就成這樣了?”
我看著她哭。
有一瞬間恍惚了。
是啊,為什么就成這樣了?
以前我想不通,覺得老天瞎了眼。
現(xiàn)在看到她的眼淚,反倒明白了。
我跟他們鬧成這樣,最根本的原因不在江琪,在她倆。
在這對唯利是圖的夫妻。
小時候我考第一,他們就把我捧在掌心,夸我是最聰明的孩子。
江琪成績差,他們就罵她沒用,說她不如姐姐,罰她站墻角。
時間長了,江琪自然會嫉妒,會傷心。
以為搶走我的成績,就能搶走爸**寵愛。
所以她才會一次次改我的試卷,模仿我的神態(tài),讓我背黑鍋。
包括這次高考換分。
嘴上說是為了江琪,說到底還是為了沈家。
是為了他們自己。
是他們的利欲熏心,害了我,也害了自己。
我看著胡春麗的眼睛。
“你忘了嗎?上次我們就斷親了,你們親口讓我滾的。”
“以后,我江萊沒爸沒媽,只有自己?!?br>